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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页（第2页）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他都是惭愧的。
“不。”单唯钦执意道:“我该道歉的。”
他在说话，周顺珍却不去看他，反而把视线落在了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嘟嘟身上，叹声道:“大人怎么样都能过好，唯一苦的就是孩子……”
“一切都是我的错。”单唯钦再次道。
既然气氛烘托到这儿了，林阳觉得自己高低也得整两句。
一声“妈”打断了周顺珍的沉默，给她抬头，听见林阳说:“其实我也一直想跟您说一句谢谢的……谢谢您这些年无怨无悔的帮我带孩子…我……”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周顺珍哭了。
嘟嘟吓坏连忙跳下凳子去拉她的手，“奶奶不哭，嘟嘟奶奶呼呼~”
最近几次林阳给周顺珍换药时没刻意避着他，所以他知道奶奶肚子上有一条很长很长的疤痕是手术留下的。
眼下见周顺珍流泪，他第一时间就误认为是她伤口痛痛，忙不迭的对着周顺珍呼呼起来。
周顺珍揽了揽他的肩膀，抹掉眼泪嗔怪林阳:“我和小单说话，你跟着瞎掺和做什么…”
这话一出，亲疏立辩。
同样都是嘟嘟的父亲，但林阳和单唯钦在周顺珍心里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可以怪单唯钦不负责任，但却怪不了林阳一句没有良心。
这是因为无论多公平公正的人一旦做了父母那心都是偏的，她也不例外。
“我不需要你跟我道歉，你往后好好的就成。”周顺珍说道。
林阳悻悻道:“早知道我就不说了，瞧，还把你弄哭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周顺珍确诊之后第二次在林阳面前流泪。
第一次是手术前那一晚，那时的哭是多半是由于恐惧，恐惧未知，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平平安安的从手术台上下来。
她对这个世界留恋还有很多，老头子、儿子闺女、孙子、那片果园还有忠诚的大黄……
好在上天怜惜她，手术圆满成功。
手术结束后当晚她被送到加护病房留观，里面男男女女住了七八个病人，都是和她同一天做手术的。她隔壁床那位是位男士，刚刚做了胃癌切除手术，麻药过后她迷迷糊糊听那人再哭，说疼、说生不如死……但她却一滴眼泪都没留。
不是她不疼，而是她觉得活着真好。
…………………………………
吃完饭一家三口送单唯钦出门。
他今天是开车来的，车就停在小区楼下。
临出门前，他突然停下问林阳:这个周末林果是不是会过来
林阳点头，“嗯，她周末没事是打算来这儿住两天…”
顿了一下。
“怎么了吗？”林阳问。
单唯钦笑笑，“想问问你想不想去散散心”
“散心”林阳犹豫了一下，想到他出差前说的话，试探道:“去你朋友那个休闲山庄吗？”
“嗯。”单唯钦点头，说:“那边这个周末开业要是你有空的话……”
周顺珍立刻道:“他有空。”
“妈…”
不等林阳说话，周顺珍就安排好了，说:“这段时间你整天在家里围着我这老婆子转，想来也该烦了!正好果儿周末来换换你，你就和小单带着嘟嘟去好好玩玩……我也好清净清净。”
省的这父子俩整天在她耳边叨叨，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能碰的，她又不是爬瘫不动，至于连个扫把都不让摸吗？
林阳被她这种自作主张的态度搞得哭笑不得，怎么听上去像她多嫌弃自己一样。
“我哪儿招你惹你了，让你这么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你没招我，也没惹我。”周顺珍说道:“我就纯粹想让你出去散散心，二十多岁一个小伙子，多出去认识认识几个朋友不比什么好!”
林阳无奈，“我这不是专程来伺候你的嘛！认识朋友做什么”
“那我现在好了，不用你伺候了行不行”
“有你这种妈吗？尽会过河拆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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