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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落了雪，绮禾站在医院门口，对蒋昀也说：“你先走吧，等下有人来接我。”蒋昀也往后面看了眼，“平清哥说让我等他一起回。”蒋平清暂时还没下来。绮禾点点头，拢了拢围巾，把下巴埋在柔软的围巾中，静默地看着眼前飘着雪。没多久，熟悉的车开过来，绮禾上前，蒋昀也的视线随着她的动线一并看过去：开车的人是周唱月，但副驾驶上坐着宋理。最近这很长一段时间，这个宋理都围在她们身边。绮禾上车的时候，蒋平清也从大厅出来，正好看到绮禾坐车离开。他随口问了句：“那是绮禾朋友吗？”他认识周唱月，问的当然是宋理。“嗯。”“挺好的，也算是能有一些朋友。”冷风刮起来一阵，灌进蒋昀也的喉咙里，他抵唇咳了两声，拿出车钥匙，“走吧。”雪越下越大，但在这样的跨年气氛中无疑是增添氛围感，已过十点，街面上还是车水马龙，灯光炫霓。周唱月开着车，目的地是酒吧，她早就定好位置，已经迫不及待。“还好我哥吃完饭又出差去了，不然我今天还真跑不出来。”绮禾吐槽：“你可真行，拉着一个打着石膏的出来喝酒。”周唱月不服：“多亏了有我，你们才不至于跨年一个人孤零零在家发霉好吧？”“而且我今天可以不喝酒，主要是陪你们。”有宋理站在周唱月那边，她立马又嘚瑟起来。绮禾笑道：“幼稚。”虽然答应了周唱月出来玩，绮禾还是不想弄得太累，她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还想着能回去睡个好觉。于是接下来，有绮禾和宋理在旁边，一个不能喝酒，一个准备开车，所以二人滴酒未沾。留周唱月毫无顾忌，疯得像是关在学校半年终于放假了的叛逆少女。绮禾基本上看她玩，然后又看看手机，不经意间发现宋理看着另一处。她看过去，在涌动的人群里看到一个走过去的美女的侧脸。“看到喜欢的女生了吗？”宋理回过神，嘴角扯动，“是挺漂亮的。”就一眼，绮禾只来得及感觉到那女生长得是很不错，她打趣，“那就过去认识认识。”“还是不了吧？”“为什么？说不定能交个朋友呢。”宋理还是摇头，“我现在还是想先挣钱。”他这样坚持了，绮禾自然没有继续拱他过去。见绮禾的注意力很快又转移回到周唱月身上，宋理又往刚才的方向瞧了瞧，没发现那抹身影才微不可察地松口气。而刚才被他和绮禾看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廖影。廖影从人群中离开，找了个相对安静点的位置，拨出去一通电话。对方很久没接，廖影以为要自动挂断时，才听见声音。“廖小姐，什么事？”“小蒋总，我看到你老婆了。怎么这个点了她在酒吧里？”蒋昀也不冷不热道：“这个点你不也在那吗？”廖影笑着，“可我是单身，你老婆可不是，而且她身边还有男人陪着，再说了在这种地方，想搭讪的男人又不知道谁是有夫之妇？”“你在哪？”廖影又兜圈子，“小蒋总要过来吗？需不需要我替你看着？”“不用，快说。”廖影这才把酒吧的名字报给蒋昀也。等蒋昀也从蒋家赶到，廖影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朝她挥手。蒋昀也手抄在大衣口袋里，面无表情地走近，“人在哪？”廖影喝多了，撑着额头笑，“人已经走了，我忘记跟你说了。”蒋昀也立刻就要走。“哎哎——”廖影起身，拦在蒋昀也面前，脑子还没有完全糊涂，“怎么你想找老婆，自己不跟她联系？吵架啦？”蒋昀也跟廖影不算熟，更因为廖征的关系，实际上最多是点头之交。所以面对廖影，蒋昀也语气很一般。“我应该不用跟你说这些。”“你放心，我也不是想八卦你们的事。”廖影抬手看腕表时间，“你送我回去吧？”蒋昀也说：“自己叫代驾。”“我没车。”“叫出租车。”廖影露出酒后的不适，“万一不安全怎么办？”蒋昀也没那么多耐心，但转念一想，“你看到了绮禾，没看到宋理吗？”“谁是宋理？”“我想着要是你认识，那我可以送你回去，既然不认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作势要走。廖影忙说：“认识，认识，这下你能送我了吗？”“走吧。”蒋昀也没等廖影，任凭她踩着高跟鞋踉跄地跟着，上车时差点磕到头。好不容易坐稳了，廖影头晕目眩，抱怨：“走那么快干什么？不知道绅士点吗？”“你该不会骗我吧？他们真走了吗？”“不信你去看就是了。”蒋昀也没搭她话，自顾自发动车子驶离。事实上蒋昀也到之前没多久，绮禾三人才离开。回去的路上自然是绮禾开车，周唱月喝多了一个人在后面，能躺着。要先送周唱月回家，路上赶上出门参加跨年倒计时的车流，有点堵车。堵在中间时，宋理拿出手机看了看，发现收到陌生号码发来的一张照片。号码是陌生的，照片里的人却很清楚。拍照的是廖影，她坐在车的副驾驶座上，开车的人却是蒋昀也。画面有些模糊，但宋理还是一眼便认出来了。宋理盯着手机的时间过长，表情还是凝重的，惹得绮禾注意到。“怎么了？”“我，”宋理纠结，“我收到一张照片。”绮禾还不明白，“什么照片让你这么严肃？”又赶上红灯，宋理咬咬牙，把手机屏幕送到绮禾眼前。他生病了后座晕乎乎的周唱月爬起来，撑着座椅，伸长脖子探脑袋，也凑过来看。“这，这开车的不是蒋昀也吗？”醉鬼都认出来。不过她不认识廖影。绮禾说：“是他。”“这女的谁？”绮禾看了眼宋理，只说：“不知道，没什么好看的。”周唱月没注意她和宋理之间的变化，自顾自点头，认同道：“的确，都已经离婚了，管他干什么。”说完，周唱月又仰身倒回到椅背上。而宋理听到这个消息，惊讶道：“小周姐说的是真的吗？”绮禾没什么好隐瞒的，点点头。宋理收回手机，“那我是不是不该给你看了。”“我不觉得有什么，”绮禾继续看向车前方，“不过廖影居然发这张照片给你，难道你们还在继续吗？”“没有，这个号码都是我不认识的。”宋理把手机装起来，转移话题，“绮禾姐，你和蒋先生的事，我会保密的。”绮禾却有点分了心。她之前还以为蒋昀也和廖影，就是单纯在工作上有接触而已，没想到能在今天单独约出来。不过看廖影发照片给宋理的举动，廖影似乎是为了刺激宋理。蒋昀也原本就不喜欢宋理，也不知道他怎么看廖影的行为。还能来说她吗？……元旦过后，老太太从医院回到她平日的住处静养，阿姨和护工照旧陪着，蒋昀也照例每天都会去看望。不过元旦假期结束，绮禾恢复了忙碌，她就没有那么勤的去看老太太。而且每次都挑蒋昀也不在，她才去。时间长了，老太太看出点猫腻。在再一次蒋昀也独自来时，老太太提起：“怎么最近都是你一个人来？绮禾呢？”“奶奶是不是最近看我看得烦了？”“你这小子，奶奶什么时候说这种话了？”老太太拿报纸敲他脑袋，“我是看你一直一个人来，怕你是跟绮禾闹别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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