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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做只有一个最大的问题，那便是要应付可能会随时知道真相的蒋开宙。蒋昀也那绮禾是不打算求情了，她转而打给陈庭聿问情况，看是不是真如黄沁说的那样。陈庭聿没有兜圈子，“黄阿姨弟弟醉酒撞人的案子我的确在接触，不过我联系的是受害者。”有他出面，任凭黄沁找再多关系，这案子也不能息事宁人。“所以这几天黄阿姨的那些事，是蒋昀也弄出来的吗？”听到绮禾这样问时，陈庭聿往对面的蒋昀也那瞧了一眼。陈庭聿语气温和，“你从哪听说的？”“黄阿姨找我，想让我劝蒋昀也收手。”她是很不想参与进来的，陈庭聿听得出来。“你不想的话就不用管，我尽量让她别去麻烦你。”“好。”很快他放下手机，蒋昀也才出声问：“绮禾？”“嗯，黄阿姨找她了。”他是跟蒋昀也同步消息的，所以提醒道：“最近黄阿姨可能要拿你和绮禾的事做文章。”蒋昀也转了转手中的酒杯，眼底有郁色，化不开，“我做好准备了。”心虚黄沁被逼急了，加上绮禾的态度始终含糊不定，她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她能拿出来的杀手锏，就是蒋昀也跟绮禾的事。这情况非同一般，一旦捅出，绝对是平地一声雷的程度。可惜黄沁没算到这二人已经连离婚证都领到手了。她还想着看好戏，幸灾乐祸的等着。十二月底，各种红毯活动层出不穷，剧组的演员隔三差五需要请假参加活动，绮禾安排好工作，顺势给所有人放两天假。拍戏期间她和其他人一样住在影视基地附近的酒店里，这次能放假，收拾了之前的东西拿回去。她先送宋理回去，自己再回京玉花园，停好车才发现后面不远处的一辆车里似乎有人在看她。因为车辆陌生，绮禾没多想，下车拿了行李箱往电梯口走。电梯刚来，身后有人喊她。绮禾回头看的人是蒋开宙的司机时，心里立刻有了准备。果然，蒋开宙在后面走进来。电梯门开了，蒋开宙的司机微笑着问绮禾：“不上去吗？”看这架势，是要到她家里谈了。绮禾应对着，想找机会跟蒋昀也说一声。然而两个人在身边，她还真没有这机会。把蒋开宙迎进门，绮禾赶忙烧热水，抽空看他们在客厅，给的反应和蒋昀也和黄沁差不多，区别在于他们没说出来。万恶的有钱人。绮禾飞快给蒋昀也发信息说明情况，出去时看到蒋开宙那张严肃的脸，特别希望能给她个痛快。“爸，您要喝什么？咖啡还是茶叶？”“你觉得我还能喝得下去吗？”蒋开宙进入正题，“你跟老五分居多久了？”绮禾默默算了下，“差不多四五个月了。”蒋开宙嘲弄的笑笑，“所以你们之前回蒋家，都是在应付我们是吗？”“因为不想我们的事影响到家里人。”这是绮禾说得好听。蒋开宙能不明白真实含义吗？他板着脸，“你们到哪一步了？”绮禾垂眸，“离婚证已经办好了。”这就等于是先斩后奏。蒋开宙愤怒地拍桌子，言语间早不见一丝温和，指着绮禾道：“你们这是胡闹！是不是也知道这事除了你们没人会同意，所以先斩后奏？！”他立刻想到是谁所为，“是不是蒋昀也的主意？”“是我们两个商量后的结果。”“所以是你提的吗？”绮禾知道很多话自己不该说，她不像蒋昀也，是儿子的身份，有的话由她说出来，只会让蒋开宙觉得她不识好歹。可她还是说：“是我。”“因为之前那个女人？”“那只是其中一个原因，”绮禾犹豫了下，还是道：“要不是真的没法继续，蒋昀也也不会同意跟我离婚的。”这些原因对蒋开宙而言都是他们年轻人的矫情。他问绮禾话，姿态，气场，像是对公司里一个底层员工，极具压迫感。本就不大的客厅，空气仿若被挤压出去，逐渐让绮禾感到缺氧。“你们才结婚多久？当初为了结婚又闹出多大动静，我是让你们玩的吗？你让其他人怎么看蒋昀也，怎么看我们蒋家？”“我知道。”水开了，绮禾的脚步却挪不动办法。她有很多话可以辩驳，可面对蒋开宙这样的人，她说得再多，在他眼中也改变不了事实，反而还会让他更为愤怒。为什么一直以来她跟蒋昀也离婚的事要那么麻烦，去除他们本人的原因，最重要的当属蒋家是个有头有脸的家族，一个结婚刚两年就离婚的人，只会带来负面影响。而这些，最不能接受的人当然是蒋开宙。他刚把茶几拍得震天响，看绮禾一副任由打骂的状态，气不打一出来，“去给我把蒋昀也叫过来！”不到二十分钟，蒋昀也赶来，司机去开的门，他走进客厅，蒋开宙坐在主位上，绮禾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面前摆着茶杯，没了热气，气氛僵硬到几近凝固住。蒋昀也自顾自脱了大衣，和蒋开宙说：“爸，您怎么过来也不跟我提前说一声？”面对蒋昀也，蒋开宙不再收敛，一点好脸色也没有。“我提前说你们好准备是吗？”“不是这意思，因为这是我和绮禾两个人的事，当然我也要在场。”蒋开宙并不听这话，“我问你，要是我没发现，你准备瞒到什么时候？为什么瞒着？你们也知道这事说出来我绝对不会同意！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算打死你也不会让你们结婚！”一提到这件事，蒋昀也为了能娶到绮禾跟蒋开宙做了多少工作，绮禾就会心虚。她悄声看向蒋昀也。现在这成了他可以漫不经心面对的事了。“这些事要怎么变根本说不准，就像您当初跟我妈结婚的时候，不是也没想过会出轨吗？”蒋昀也每说出一个字，面前三人的反应都会有变化。绮禾和司机是震惊，蒋开宙则是恼怒。绮禾甚至下意识想让蒋昀也别说。一杯已经失去温度的茶水泼到蒋昀也脸上，蒋开宙顺手把茶杯一并砸向他。“你说什么？你敢这么说你老子？”陶瓷制的茶杯砸到蒋昀也的额角，坠落在地上，茶水还顺着他的下巴滴着，水渍灌进衣服里。他却一动不动，睁开被茶水打湿的眼睫，“您想听实话，我这说得就是实话，一个道理不是吗？”绮禾静默几秒，在司机拦住蒋开宙时，她跟着反应过来，把纸巾盒递给蒋昀也。顺带把他拉开一点。“还拦着我做什么！”蒋开宙在暴怒。蒋昀也握住绮禾的手腕，“帮我拿条毛巾擦一下，谢了。”他面对绮禾，还能从刚才的情绪中分离出温和。冬天的衣服，浸了水，用纸巾的确擦不干净。可……绮禾又看了看愤怒责骂的蒋开宙。蒋昀也又说：“没事，你去拿吧。”蒋开宙此刻的火气尽数指着蒋昀也，其他人都是空气。绮禾料想到会有这一幕发生，肯真在眼前了，她还是害怕。她快步去卫生间找毛巾，出来时刚好听到一记响亮的耳光。需要蒋开宙很快带着司机离开。他们一走，小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流通起来。绮禾捏着手中的毛巾，递到蒋昀也面前。他接过，擦拭了下脸上的茶水，和头发。衣领那里也湿了，他压了压毛巾，顶着脸上的红痕，表现得却要比绮禾还要平静。绮禾想了想，问：“你刚才又跟蒋叔叔说什么了？他怎么……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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