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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禾劝自己公事公办，就像沈续说得那样。毕竟她原本就是不知道这背后隐情的。资金到位，绮禾专门找人算了日子举行开机仪式。在这之前，廖征主动找上门来。他还带了助理，见了面二话不说拿出合同，说想投资她手上这部电影。绮禾下意识当然是想拒绝，不想跟他有过多纠缠。廖征像是早早算好她的反应一样，说：“造船厂那个项目被蒋昀也拿了，我想找点别的投资缓解一下损失，很正常吧？”“可是我怕会另廖先生失望，不如再考虑考虑吧。”“我相信你，难道你对你自己没有信心吗？”绮禾说不出唱衰自己的话，只是廖征这举动，她实在不敢轻易接受。廖征说：“白纸黑字，还有什么好怕的？跟谁过不去别跟钱过不去。”一个新人，能拉到投资千难万难，更别说有人要上赶着送资金，可以少多少麻烦事。绮禾清楚知道她要为大局考虑，剧组那么多人，她确实不应该因为自己而忽略其他人的待遇。再加上资金充裕，她能花在拍摄上的成本也会更多。思前想后，在确认合同没有问题的前提下，绮禾还是签了。开机仪式这天，天气不错，绮禾把地点选在海城一座历史悠久又以‘灵验’为名的古庙。通向寺庙的是很长一段台阶，因为今天这个日子的特殊性，每个人都很积极。绮禾和女主演走在一块，对方凌晨四点的飞机回来，一大早又被叫起来，人恹恹的，提不起精神，走每一步台阶都慢吞吞的。绮禾在旁边陪着，给她加油。对方有名气有美貌，虽然算不上顶尖梯队，可是演技很好，接触下来，绮禾觉得她的性格很平和佛系，绮禾的印象很不错。快爬完台阶的时候，绮禾的步伐快了些，听到女主演在身后‘哎呀’一声。回头望去，她蹲在台阶上捡东西。是她手上佩戴的一串珍珠手链，断了。“怎么会莫名其妙断开了。”绮禾跟着捡了几颗，有的已经滚远了，女主演忽然叹气。出神道：“不要了，不用捡了。”绮禾没跟上她的情绪变化，“怎么了？”“我听说跟一个人缘分消失的时候，两人之间赠送的物品就会莫名损坏……我早有预感了。”她从绮禾手中接过几颗珍珠，继续道：“可能这条手链代表着什么，断了就是断了吧。”她犹豫了下，把剩下的珍珠全部丢进就近的垃圾箱中。绮禾不知道她话里的潜台词说得是谁，但能听出来这条珍珠手链应该是对她来说重要的人送的。她想到她那条曾经蒋昀也亲自求回来的菩提手串，放在那很久没有戴过，也是无缘无故断了。这下出神的人变成了绮禾。女一号伸手在绮禾眼前挥了挥，“怎么啦，想到什么了吗？”“没，”绮禾调整过来，笑了笑，“既然不捡了，那我们进去吧。”除了这个小插曲，一整天流程都顺畅无比。早上那点小事自然理所当然地被绮禾抛到脑后。忙了一天，夜里宋理送绮禾回京玉花园，还没到门口，绮禾看到便利店，说想吃关东煮，于是宋理在路边停车，陪她一块去买。结账的时候，绮禾看时间不早了，说：“你等下直接走吧，我走路回去，散散步，你明早再来接我就行。”“那我陪你一块，送你到楼下吧。”时间不早，小区里偶尔有人从身边经过，绮禾捧着纸碗一心一意吃东西，宋理跟她聊今天的事，余光扫到身后似乎有人。他往后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绮禾问：“怎么了？”“感觉好像有人。”绮禾也跟着回头去看，除了不久前刚才他们身边走过的一对夫妻，没看到有别人。她说：“没有啊，看错了吧。”宋理确认没有，“嗯，应该是。”送到单元楼门口，宋理便原路返回往外走。看着他走了，立在车旁的蒋昀也灭掉烟头，拉开车门。他的身影被车身挡去大半，更能轻而易举地掩藏身影，因此绮禾没有发现。等烟味散去，蒋昀也上车，仰头看向绮禾所居住的那一楼层。亮起了灯。想起沈续说的，绮禾最近走哪都带着这个姓宋的。沈续不知道已经签字离婚的事，会汇报很正常，蒋昀也却只能说随便绮禾。忙完还是要亲眼见一见。隐晦与皎洁开机仪式后，绮禾彻底忙碌起来，成天成天泡在剧组里。每天睁眼闭眼都在想同一件事，半个月操心费力的，瘦了七八斤。几乎跟外界断联了。海城今年初雪这天，蒋昀也陪舒泠在外面吃饭。落雪时，身后座位上有小姑娘发出一声惊叹，“哇，下雪了！”蒋昀也看向玻璃外面，夜空中光线照过，细细密密的雪花正在降落。缠绕着街景的灯光，如梦似幻。舒泠同样看到了，放下筷子，感慨，“过得真快，今年马上又过去了。”“嗯。”“我听说绮禾最近很拼，是不是因为这个，所以她今天没来？”蒋昀也半垂眸，“她的确很忙。”现在舒泠提起这些时，早已平静许多。“我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一股脑把精力投入到事业中，想拼出个名堂，我只是没想到她如今把工作放在第一位，”舒泠笑笑，“以前可看不出来她是这样的性格。”她无意把此时此刻的氛围浓僵，可还是无端的，好像冷下来很多。蒋昀也的视线聚焦在自己拿着玻璃杯的手上，“其实她一直都这样。”“这话怎么这么说？”蒋昀也轻笑了下，“我的意思是，她在远江上班的时候，也很努力。”舒泠当然不清楚这些，点点头。“要是她真能闯出一番名堂，也不赖。”以前年轻的时候舒泠是拼命女郎，后面又经历一次失败的婚姻，重事业还是重爱情，她一一经历过，无论哪种情况，她一样看得透彻。蒋昀也端起杯子，温水润过喉咙，缓解了那阵苦涩。“您是不是也觉得，她现在这样比较好？”舒泠的目光忽的转移到蒋昀也脸上。似乎要看透他当下的所思所想。只是没有捕捉到有用的信息。她无奈地叹气，“你们的关系要是没有转圜之地，现在这样当然算好的了。你知道的，我不希望看到你们闹得太大，这样对你在蒋家的地位没有好处。”她考虑的复杂，蒋昀也理解，却不是他想听的。重新望向外面。雪势逐渐变大，温度随之跌下好几度，路上的行人三三两两，有的快步躲雪，有的则在雪中漫步。各人下雪，各人有各人的隐晦与皎洁。蒋昀也送完舒泠回家后，他驱车来到京玉花园。在车内没有看到绮禾家里的灯亮起，想必没有回来。地面上已经续上一层洁白的雪，蒋昀也下车，踩散一处雪花。他没有撑伞，绮禾不在家，他依然在车边站了许久，久到肩头覆盖了一层淡淡的白色。还是一对路过的母女俩，小女孩四五岁的样子，被抱在怀里，路过蒋昀也时，奶声奶气地说了句：“这个哥哥在这里淋雪，妈妈，我也要。”她已经努力小声在说，可音量还是挺大的。蒋昀也听得一清二楚，对她笑了笑，拂落了肩上的雪，上车。……因为气温骤降，剧组里有不少人感冒，饶是绮禾准备了药，还送了几次姜汤，男一号还是中招发烧了。他一病，有关他的进度就放慢不少。绮禾借机喘口气。中午在车上吃盒饭的时候，宋理从外面回来，裹着寒气，“绮禾姐，蒋先生有联系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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