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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为了他，你知道的，”绮禾又后退一步，“你想整他，可以，是他自作自受，我只是希望不要影响到这部戏。”菜上来了，话题暂时打住。蒋昀也动手盛汤，“这好办，但是他算计我，我没这么容易说话。”绮禾很了解他，于是直截了当道：“你说要怎么才能答应？”“网上那些人不知道事情的起因也和你有关，但你猜你剧组里那些人想到的几率有多大？”蒋昀也把盛好的半碗汤推到绮禾面前，注视着她的眼睛，“日后你能确定不会有更多的传言出来吗？”绮禾没有看眼前的食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咬了咬牙，才道：“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高锐跟你，不适合待在一块工作，你觉得呢？”他在逼她做选择。要么高锐离开，要么她离开。绮禾知道她离开是剧组损失最小的，或者说几乎没损失。“你一定要这样吗？你明知道我只是跟组学习，连挂名都算不上。”“你觉得意难平，那就牺牲掉高锐好了。”这样又回到最开始绮禾介意的问题上。她沾了周择意的光，什么也算不上，又怎么好因为她要留下而换掉高锐，造成那么多损失。这样形成了一个死循环。短暂的沉默，蒋昀也淡淡笑道：“你可以回去考虑，先吃饭吧。”一顿饭，绮禾吃得没滋没味，甚至没吃多少。她的纠结被蒋昀也看在眼中。那两种选择不论哪一种于他而言都是好的，所以绮禾选择哪一种，他都没有意见。你满意了吗和蒋昀也见过后，绮禾心中有了底。但也因为如此，她的心境要更为沉重。在片场发呆的时候，周择意拿卷成筒的剧本轻轻敲她的头顶。“在想什么呢？”绮禾摇头，“高锐呢，怎么他还没有来？”这两天他被人针对的事，周围人基本上都知道了，他本人倒是一切如常，今天是个例外，快半小时了还没到。周择意坐下，道：“不清楚，我已经让人去联系了。”绮禾感到不安。她问：“要是高锐不能来演了怎么办？”“那只能换人了。”“你能不能和蒋昀也说说，让我们拍完，他再怎么搞高锐都行。”周择意无奈道：“你都拿他没办法，我能说什么？不过不是和你说了吗，大不了重头开始。”绮禾没和他说蒋昀也给的两种选择。她心里清楚，周择意肯定宁愿放弃掉高锐。这一天高锐没有出现过。晚上快收工时，绮禾在周择意身边，看着他接了通电话。似乎不太交谈得不愉快。“怎么了？”“明天我可能要下午再过来，这边麻烦你们多看着点。”虽然最开始绮禾和周择意认识的时候，还以为他和圈子里那些富家子弟没什么区别，但一起工作之后，其实周择意还是很上心很认真的一个人，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所以他这么说，绮禾下意识觉得是不是有很严重的事。她连忙询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没什么，有情况我会告诉你。”可绮禾仍然悬着心。第二天上午周择意果然不在，高锐也依旧没来。还好现场有副导演在，周择意事先跟他交代过，因此今天的拍摄继续进行着。下午周择意说话算话，及时来了。绮禾得了空，第一时间过去找他。他中午应该是参加了饭局，喝了酒，身上带着酒气。这回周择意没有瞒着绮禾。“我中午去见了泰洋的人，还有高锐。他们知道这几天高锐的事和也哥有关，但也哥不见他们，他们希望通过我来找解决办法。”泰洋是高锐所属的娱乐公司，在南方算是数一数二，高锐的名气虽然没有那么大，但也是受捧的。绮禾听过传言，高锐姑姑在和泰洋某个高层谈恋爱。这次专门为了高锐的事，找周择意吃饭，可见对高锐的重视程度。绮禾道：“他们想怎么办？”“无非和我们之前想的差不多，也哥不收手，高锐没法再拍现在这部戏，加上还有其他人想顶上，要真这样，泰洋自然也会撤资。”一开始就知道，高锐是被推进来的。周择意继续说：“算了，反正有几家艺人联系我，想要高锐那个角色，这两天我见见，合适的人多的是。”可损失周择意一概不提。他见绮禾一脸凝重，还主动调侃道：“走吧，之后估计有的要忙了。”绮禾听着，心里有了打算。夜里收工已经是十一点多，绮禾把杯中剩下的咖啡喝完，开车离开。这次，她直接去了绿宝园。绿宝园的房子早已陷在一片黑暗中，绮禾在离门口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停下车，然后走路过去。她有这的密码，进到客厅里也没惹得李姐发觉。不过站在二楼的时候，绮禾有一瞬间后悔，这个点太晚了，要是蒋昀也睡了，她岂不是白来一趟。可折腾一遭过来，她还是往主卧去。门缝下看不见光亮，绮禾想着要不然她在客卧住一晚，明早再找蒋昀也。身后有脚步声，蒋昀也的声音随之响起：“你怎么过来了？”绮禾回身，看他过来的方向是书房那边。她坦然道：“我来找你说点事。”蒋昀也推开卧室门，亮灯，“进来说吧。”一个这么晚还在处理工作，一个忙到现在还开一个小时的车过来，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说话动静都轻很多。绮禾进去站着，开门见山道：“那天你说让我选，现在还作数吗？”“嗯，当然。”“今天高锐公司的人找了阿择。”绮禾深吸口气，“你应该清楚，高锐要是演不了，我们整个剧组也会面临撤资。”蒋昀也在床边坐下，注视着她：“这些前两天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绮禾闭了闭眼，“算我倒霉，之后我不会再去剧组了，你让高锐把这部戏拍完。”做出这个决定，绮禾纠结了许久，或许也算不上纠结，她早就想明白哪样做可以避免。只是她舍不得退出。但再不舍，她也不想让周择意来承担后果。蒋昀也对于她的决定没有惊讶，“你想清楚了？”“你答应的事也要做到。”“好。”绮禾的情绪在隐忍着，所以即便说好了，她还是忍不住多言。“你现在满意了吗？”蒋昀也依然平淡道：“这事要怪你只能怪姓高的。”他坐在那，姿态稳定，仿佛是绮禾在无理取闹。“要不是你非要管那么多，你们会有摩擦吗？别说你是因为听不得高锐那些话，那本来也是事实。”绮禾越说越觉得委屈，“现在好了，你有能力，高锐也有本事，你们动手，把事情闹大，最后牺牲的人是我。”“你牺牲什么了？那部剧会写你名字吗？”蒋昀也说得冷静且冷清。即使他说的是事实，绮禾什么都得不到，但他绝没有站在她的角度替她着想。这让绮禾感到崩溃。“不要用你的想法来衡量我做的事，你觉得没什么，我不是那么认为。”蒋昀也点点头，接着冷淡地反问：“我不是给了你另一个选择吗？”整栋房子都是静的，此刻的对话像是一点儿遮掩也无，无比清晰。蒋昀也继续：“你不能既要又要。再说了，没有我插手，高锐能老实吗？”“那我还要谢谢你吗？”“你现在跟我吵这些没有意义，既然选择要成全整个剧组的人，就不要再说这些了。”绮禾心口堵着口气，压得沉重，“好，我可以忘掉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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