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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灰烬（第1页）
“啊……这些麻烦了。”塔露拉脸色有些凝重，看着远处那正在向她们靠近的几个黑色身影。
从废弃房屋出发，向南方辗转的第三天，塔露拉和阿丽娜在一处荒原上遇到了一个小队的纠察队。
他们从一片低矮的土丘后方转出来，一共六个人，穿着深黑色的制式外套，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粗壮的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从鼻梁斜拉到下颌的旧伤疤。
塔露拉在看到他们的同时，已经做出了判断。对方的视线已经在锁定她们，不自然的停顿证明她们已经被发现。她放慢了脚步，但没有停下，阿丽娜在她身侧，步伐同样没有变化。
塔露拉的手指微微收拢，滑向斗篷内侧的某个位置。
“站住。”
为首那个疤脸男人开口了，声音粗粝恶劣。六人散开，形成一道松散的弧形，堵住了前方的路。
塔露拉在几步外停下，兜帽的边缘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下颌和一小截肌肤。她的语气带着适度的拘谨和轻微的疲惫，像一名在荒原上走了太久的普通旅人：“几位，我们是东边来的，路上遭了贼，财物被抢了大半，只剩这些……”她微微抬了抬手中那个半满的行囊，“不知道前面有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疤脸男人没有回应。他的目光从塔露拉身上移到阿丽娜身上，又从阿丽娜身上移回塔露拉，像是要用目光洞穿她们斗篷下的真实样貌。
“从东边来的？哪里？”
“列涅茨。”塔露拉报出一个地图上已经不太找得到名字的小镇。
“列涅茨？那边早就没人了。”疤脸男人啐了一口，痰落在地上，在干裂的泥土上留下一点深色的湿痕，“你们是流民。”
他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变得更加直白：“流民要么进矿场，要么进营区。你们选哪个？”
塔露拉的语气依旧带着那种适度的困惑：“我们是正经的旅人，还有证件……”
临行前，罗德岛交给她们的证件还在内兜里放着。
“证件？”疤脸男人打断了她，从他腰间取出一卷发黄的纸页晃了晃，“早在两个月前，这一带就被管控了，有证件的人都被登记过。你们不在名单上，那就是流民。”
他身后的几个纠察官发出低沉的鼻音，有人已经抽出了警棍，有人开始活动手腕。
塔露拉没有动。她的目光从那个疤脸男人脸上移开，又扫过他身后那些人的位置和，在心里无声地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我们真的只是过路的，不用劳烦几位……”
“闭嘴。”疤脸男人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他朝身后偏了偏头，“带走，最近矿区一直有矿工逃跑，两个都送第六矿场。那边的缺口还差人补。”
两个纠察官上前一步，伸手去抓塔露拉的手臂。
塔露拉深呼一口气，向阿丽娜使了个眼神，随后，那对金色的龙眸骤然变得冷漠。
塔露拉的动作没有任何预兆，像冰面下突然裂开的缝隙。她侧身，让那只抓向她手臂的手落空，同时从斗篷内侧抽出那柄短刃。
刀尖没入第一个纠察官的肘窝，精准地挑断了关节处的韧带，整条手臂瞬间失去支撑，发出骨骼错位的脆响。那个纠察官张开嘴，痛呼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冲出来，刀尖已经沿着他锁骨内侧向上挑起，割断了气管和颈动脉的交接处，血喷出来的声音闷在衣领里，像一口被捂住的气。他跪了下去，然后向前栽倒，脸埋进干裂的泥土，再也没有发出第二声哀嚎。
第二个纠察官的手才刚刚摸到腰间军刀的握柄。
塔露拉已经转身，左手掌心朝外，一道炽热的、如同压缩的日光般的火焰从她掌心喷涌而出，精确地贯穿了他的胸口。制服被烧穿，皮肤碳化，心脏在那一瞬间被烧成灰烬，他甚至没来得及后退，身体便软下去。
剩下的四个纠察官同时拔出了武器。疤脸男人从腰间抽出一柄带有锯齿军用看到，怒吼的声音在荒原中回荡：“快！她们不对劲！杀了她们！”
塔露拉没有停下。短刀在手中翻转，她弓步向前突进，穿过了两人之间的空隙，刀尖从侧方刺入一个纠察官的颈侧，精准切断了大动脉，刀拔出时带着一阵短促的喷溅。
她借势旋转，用火焰挡住了一个人的视角，同时短刀已经划开了另一个人的腰侧，深度足以切断肾脏。两人几乎同时倒下，单调的荒原上又多了一道暗红色的、正在蔓延的湿润痕迹。
疤脸男人是最后一个站着的。他的匕首还握在手中，但他的动作已经停住了。
他的脸上浮现出惊惧的表情。
“你们！你们是——”
塔露拉没有让他把话说完。冰冷的刃光闪过，那个领队被一剑封喉。
那些纠察队的尸体倒在一片血泊之中，塔露拉稍微搜了搜身，找出一些文件、钱财与干粮，随后，她将这些尸体扔进了一个石坑。
她的手指轻轻翻动，一簇火苗自指尖升起。
塔露拉手指一抖，小小的火苗附着在纠察队的衣物上，顿时便化为一片金红色的炽热漩涡。
风从北方吹过来，吹散了在空气中盘旋的余烬。她看着地面上那些正在燃烧的痕迹，火焰正在将最后一点骨屑和制服残片吞没。
她抬起脚，将最后一小片未燃尽的衣料碎片踢入火中，看着它在高温中卷曲、收缩、变成灰烬，被风带走。风比之前大了一些，火势烧得很快，纠察官们留下的痕迹正在被一寸一寸地抹去。
阿丽娜走到塔露拉身边。她没有看那些正在冷却的灰烬，而是看着塔露拉的脸，声音很轻：“会有更多的人来。”
“我知道。”塔露拉转过身，朝北方望去。她的兜帽在刚才的战斗中滑落了，此时她的面容完全暴露在阳光中，但并没有停留太久。她重新拉起兜帽，遮住面容，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平稳的、如同荒原本身般的沉静：“走吧。他们很快就会知道有人在这条路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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