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最后还是站了出来,冷声说道:“刘备,你想要干什么?”
刘备翻身下马,脚步踉跄却坚定地朝着关羽走去。
此刻的刘备完全没有了汉中王的高贵,有的是一个失去兄弟的落魄大哥。
刘备看向关羽的眼神,却带着几分昔日兄长般的恳切与柔缓。
他没有急着开口求情,而是先缓缓抬手,目光落在关羽手中那柄熟悉的青龙偃月刀上。
“云长,你我兄弟三人,自桃园结义以来,并肩作战数十载,你我出生入死的那些日子,你可还曾记得?”
关羽握着刀柄的手微微一紧,肩头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那些与刘备、张飞一同出生入死的岁月,是关羽此生最难以忘怀的时光。
黄巾之乱,桃园三兄弟趁势而起。
虎牢关前,三英战吕布,关羽与刘备、张飞并肩御敌。
徐州城下同守城池,他与刘备共担风雨。
就连兵败失散,面对刘俊的高官厚禄,他也始终心系刘备,挂印封金、千里走单骑,只为重回兄长身边。
可如今关羽是大汉的大将,刘备是大汉的逆贼。
一边是昔日情同手足的兄长,一边是如今信任倚重的主公,这份两难,如同枷锁般牢牢困住了他。
关羽内心难受得要死。他最担心发生这样的情况。
“昔日情分,我从未敢忘。”关羽的声音十分的低沉,叹息道:“可我如今已归顺朝廷,受天子厚待。”
关羽下意识地侧了侧身,挡住身后的骑兵,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的立场更坚定一些。
刘备连忙上前一步,诚恳地说道:“云长,我们兄弟三人,曾在桃园立下誓言,不求同生,但愿同死,如今我兵败至此,身边只剩几千残兵,已然没有了反抗之力,你怎能忍心看着我身陷险境?”
说着说着,刘备的眼泪就流下来。
“你可知与你相别之后,为兄日夜牵挂,生怕你在刘俊那里受到委屈。如今我落难于此,你难道就不能念及往日情分,给我一条生路吗?”
刘备真的是发自内心的,他没想到关羽会出现在这里,堵住他的活路。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关羽的心上。
归根到底,关羽还是那个重情重义的关羽。
他攥着青龙偃月刀的手越收越紧,指节泛白,内心的挣扎愈发激烈。
一边是刘俊的信任与军令,一边是昔日的兄弟与誓言。
“吾并非不念旧情,只是……已归顺朝廷,便要忠于职守。”关羽咬了咬牙,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如今之计,不如你随我一同去见陛下。吾愿以性命担保,绝不会让你受到伤害。日后你可以富贵荣华一生,享受太平盛世,岂不是比仓皇逃窜、颠沛流离要好得多?”
关羽真心希望刘备能归顺刘俊,这样既能保全兄弟情分,也能让自己不必陷入两难。
只要关羽做保,刘俊还真的会给刘备一条生路。只是刘备是无法接受这个提议的。
刘备连连摇头,脸上满是抗拒,说道:“吾立誓兴复汉室,拯救万民于水火,如今虽兵败受挫,却也绝不会背弃初心,投靠刘俊。”
“为兄知道你是为我好,可为兄心意已决,绝不会归顺,你若念及往日情分,便放我离开。若是你执意要将我拿下,我也无话可说,只当是昔日的兄弟情分,到此为止。”
关羽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深知刘备的性格,素来固执己见,一旦下定决心,便很难轻易改变。
关羽沉默了许久,看着刘备狼狈却坚定的模样,又看了看身后那些垂头丧气、毫无反抗之力的残兵,心中的挣扎达到了极致。
若是强行拿下刘备,便要与昔日兄弟兵戎相见,他实在于心不忍。若是放刘备离开,辜负了刘俊的信任。这又触及了关羽的底线。
司马懿一直躲在后面,深怕被关羽发现。
他看着关羽依旧强硬的姿态,心中很是不安。
于是司马懿悄悄地对简雍说道:“宪和,主公有些说服不了关羽,你和公佑等人过去,给关羽来一个人海战术。”
说罢,司马懿躲在了人群之中。关羽之前就建议刘备杀了司马懿,司马懿不想被关羽发现了。
简雍重重地点头,然后给孙乾等人使了眼色。
于是,简雍和孙乾等人迅速跑了过来,对着关羽就是一阵行礼。
“云长,你就给我家主公一条生路吧!”
简雍卑躬屈膝,一脸激动地说道:“在下知道云长如今身不由己,可主公已然兵败至此,再也没有能力与刘将军对抗,你放我们离开,既保全了往日的兄弟情分,也不会对刘将军造成任何威胁,何乐而不为呢?”
孙乾趁机上前,轻声劝道:“念在多年的情分上,还请关将军三思,给我家主公一条生路。”
一大帮人都纷纷劝说关羽起来。
“关将军!还请三思。”
“关将军义薄云天,难道今日要行不义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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