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下学后,落染并未急着离去,孟清雅似是看出了她有话要说,便直言道:
“何事直说便是,堂堂女子怎的还这般扭捏?”
“嘿嘿,师父慧眼如炬,学生的确有个不情之请。”
“莫说这些无用的,说吧,究竟何事?”
“学生有三位好友暂住家中,且也是同来参加此次会试的,师父也是见过的……
且她三人仰慕师父已久,学生每日回去后,三人总要来寻问师父又教了学生哪些学问。”
“如今家中正夫不在,学生又要处理家中之事,抽空还要管着商行事宜,每日都有课业要完成,她们三人还求知若饥……学生实在是分身乏术……”
“所以你想将她们丢给为师教导?”
“嘿嘿,旁听,旁听即可,不知师父可否愿意?”
“你呀你呀,为师瞧你不是分身乏术,分明是不堪其扰,又想为她们博个机会,才求到为师这里来的,为师说的可对?”
“真是什么也瞒不过师父……她们一人是学生嫂嫂,一位是学生大姑子,还有一个乃是我清河县挚友,皆是学生微末时相识之人……
我知师父已收我做关门弟子,也不求师父能指点她们什么,只想着师父能给她们一个机会,让三人来家中旁听即可。”
孟清雅沉默了片刻,静静望着落染,而后长叹一声道:
“哎……也罢……难得你有这番苦心,贫贱之交不可忘……
为师希望你今后能位高不忘本,权重不忘民,你可记下了?”
“是,师父之教诲,学生定当谨记。”
落染躬身行礼,孟清雅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
“学生告退。”
落染转身离去,孟清雅望着她的背影出神,一旁的贴身侍女不解道:
“主子,您就这般答应了落女君的请求,若是传出去,会不会惹人非议?”
孟清雅嗤笑出声:
“老身都一把年纪了,还怕外人说三道四不成?
再说了,教一个也是教,教四个也是教,若她三人无慧根,老身即便是倾尽所有,也无济于事。”
“且我那乖徒弟……不是已经想好了说辞、去堵那悠悠众口了吗?”
…
“当真?!!!”
“你都问了几遍了?当真、当真、当真~~~”
“啊啊啊啊啊!行啊你!阿姊总算是没白疼你!”
“切~,少来,你疼我啥了你?”
“我还不疼你啊!我都把我最最疼爱的阿弟嫁给你了!你还想作何?!”
落染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那是我和景云两情相悦好不啦?”
“嘿……找打是不是?”
萧涵月装模作样地吹着拳头,曲婉琳无语地看着她,而后道:
“好了,你俩别拌嘴了,弟妹啊,孟老太傅都收你做关门弟子了,按说不该再同意教别的人了,你快说说,你是如何说服她老人家的?”
“这个嘛……”
落染坐在了椅子上,眼神瞥了萧涵月好几眼。
“不是你老看我做甚?你倒是说啊!”
落染冲着桌面抬抬下巴:
“哎呀,杯子里都没茶水了,我这一天着实是口渴了呢……”
“嘿?你瞧瞧,都使唤起我来了,行行行!你有功!我大女子能屈能伸,来!喝!”
萧涵月捏着她的下巴就要把茶水往她嘴里灌,落染一把夺过茶杯:
“得!您还是歇着吧,我自个儿来。”
“这还差不多……喝完快说。”
落染将茶水一饮而尽,而后擦了擦嘴角,快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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