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号开学?”空真问他。“初六。”“那便初五下山吧。”“嗯,好,谢谢大师。”许念辰乖巧点头。中午吃完饭休息,正常跟顾于清打电话,并且说了初五回家的事。“怎么这么晚?那群和尚要留着你干嘛呀?你是不是在那里干苦力了?他们是不是都不让你走?”许念辰听着好笑,“你说什么呢?人家这是正规寺庙。”顾于清越说越来劲,“那他们留着你干嘛呀?初六就开学了,留你这么久。是不是我欠他们的呀?他们要这么折磨我!”一口黄话满天飞,许念辰单听就觉羞耻,“不要乱说话。”顾于清试图跟他讲道理,“在学校的时候,最开始我觉得床太小了,你会不舒服。我后面终于换了个大床,然后那主任跟老周多管闲事。那在学校我肯定就不敢放肆了呀,这好不容易放个寒假,一群和尚还要把你拐了。”“唉……我太难了……”“你脑子能想点正经的吗?”许念辰又快受不了了。“我想你还不正经吗?”许念辰哑口无言,耍嘴皮子没人能六得过顾于清。今天积雪严重,下午许念辰跟着一位小师父铲雪去了。一人一边,小师父是个话多的,“同学,我听他们说你是三中的对吧?”“是。”“我看师伯他们那么喜欢你,最开始还以为是市一中的呢。话说你以后想好干嘛了吗?”许念辰仔细想过一番后摇摇头,“暂时还没有什么打算。”“要不然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当和尚呗?你看啊,上午呢就读读书,下午呢就干一些小活,除了不能吃肉,还有工资呢。我也挺喜欢你的,倒是还比较希望你留下。”这种邀请,许念辰有些无措,“可能性比较小吧,因为我现在已经谈恋爱了。”“不影响啊,每个月我们都可以下山,正常谈恋爱什么的都没关系。”许念辰,“……”“是我男朋友不会同意……”“哦,男朋友不同意呀,那行吧。”感觉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继续了五六分钟铲雪,小师父突然一声,“你不就是男的吗?然后你谈的男朋友?”把许念辰吓一跳,“嗯,是的。”小师父继续八卦,“你男朋友帅不帅呀?长什么样子?有照片吗?给我看看。”许念辰哄不好了除夕夜,寺庙可没有什么多么的隆重,只是简单挂了几个灯笼,还有对联。晚餐是西红柿汤面,味道比平常饭菜好吃太多了。吃完许念辰忍不住问,“为什么面那么好吃?但是不常做呀,是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吗?”有人回答他,“后厨比较懒,做面麻烦而已,你要是想吃啊,就去跟沙师叔卖萌,求求他,就能天天吃到这美味的面条了。”“我看是你想吃吧。”沙师叔端着面走出来。“嘿嘿嘿嘿……”跟许念辰说话的那个人走开了。许念辰很礼貌给沙师叔让了一个位子,这一位沙师叔跟其他的小师父不太一样,其他的小师父都是平易近人。这个的确看上去不那么好接触,想天天吃面难了……“想一直吃面啊?”沙师叔问他。许念辰含蓄说,“也不是,就是您做的面很好吃。”“那就是我做的饭难吃了?”的确如此,但是他不敢这么说,“没有,面很好吃,饭……也挺好吃的。”说的很勉强,周围听见的僧人都笑了。许念辰吃了碗满当当的面,连汤都不带剩的,后面开开心心的洗碗去了。他有感而想,貌似上辈子都没有因为一碗面而这么满足过。他洗碗回来,就听见,“就你们这么几个人,我煮了一大桶面,剩的一碗都不到!猪吃什么?还要我重新去做吗?”有人小声叭叭,“剩多了要怪,少了还要怪,命呀……你怎么这么苦啊?”“这可能就是师叔不肯煮面的原因吧,因为不仅要煮我们的,还要煮猪的……”沙师叔稍微转身,对上许念辰视线就说,“就你!过来!”许念辰乖乖跟过去。只见对方抱来一打大叶子的青菜,跟他说,“你把这些拿到那里剁了,我等一下要用。”“好。”由于羽绒服太厚,他又怕把衣服弄脏的原因,光提到一个百米内的地方,就花了10多分钟。“干嘛的干嘛的,还没切好?提都没提过来,你效率怎么这么慢呀?干什么吃的?刚刚不是吃了很多吗?到底行不行?不行就给我滚蛋!”许念辰没有男人的尊严,他就是不行,不是不能说,而是不敢说,说了更得骂死。天气很冷,他切的很慢,还是一片一片的切,沙师叔终于忍不住了说,“照你这个速度,猪都能饿死。”许念辰就两片两片一起切,最后还被嫌弃了,“算了算了,走开走开走开,我来我来!”他观察了一下,对方是四片对着切,他就特别体贴每次都找四片差不多大小的递过去叠好给沙师叔。然后把已经被切好的装好,效率一下就快了。装了一大盆和一小盆,许念辰跟着端进厨房,一切都是跟着沙师叔做。给他从后锅里舀出一盆开水,“洗洗手。”过了这么久,他手都要冻僵了,即使被绿菜叶包裹,都能看得出没有什么血色。温开水洗手,他今天又一次感觉到幸福。“难怪空老头那么喜欢你,不就是个小跟屁虫吗?”不可否认,他的确是特别爱有样学样,特别是在这寺庙里。洗完手又倒掉了水,把盆的边缘都冲洗了遍,放回原位。不一会儿的功夫,好像就煮的差不多了。后面还加了些原料,看上去黑黑黄黄的,也不知道加的什么,不太好闻。瞧他盯着一锅猪食,“怎么?想尝尝呀?”许念辰,“……”一点都不想。“你要是想吃,我等下给你留一碗。”许念辰委婉拒绝,“谢谢大师的好意,不过…我已经吃饱了……”“那留一碗给你明天吃,我明儿早专门给你热一下。”许念辰简直想哭,“不用这么麻烦的……”沙师叔哈哈笑,“不麻烦,不麻烦。”这孩子太逗了。许念辰根本不敢说话,就在一旁默默看着。看得太入神了,“我怎么看,你都是想来一口还是怎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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