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四处扫了一番,目光落于茶几上的餐巾纸,用打火机点燃,放在门口处,让王绍跨过去,嘴里念叨着吉利话。
王绍进入客厅,四处扫视了一番,随即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母亲裴六妹正酝酿情绪,来一出抱头痛哭的戏码,却听见他来了一句‘我饿了’!
“先吃点水果,妈马上去做饭!”她连忙说着,转身就跑进了厨房。
“小绍,口渴了吧,先喝口茶水!”父亲王语坚殷勤地给他倒茶。
王绍斜睨了他一眼,眼中满是冷漠,没有说话,躺在沙发上假寐。
再见到家人,他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反倒感觉到一股厌恶感涌上心头。
王语坚见他没搭理自己,脸上露出尴尬之色,连忙说道:“爸到厨房帮你妈打下手,你舟车劳顿先休息一会,做好饭菜了再喊你吃!”
说着这话,他连忙走进了厨房里边。
很快,里边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话里话外全都是在说小儿子坐牢出来变得可怕了。
王绍从沙发上坐起来,从茶几上拿起水果刀,轻轻比划着,嘴角露出森人的笑容来。
两人在厨房里好一通忙活,累得满头大汗,才做好一桌丰盛的饭菜。
饭桌之上,王绍独自一人吃着,全然不顾坐在一旁的父母。
裴六妹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说起了最近发生的事情,说到哥哥裴庆云和外甥裴远杰身死,忍不住落泪。
在说到王寻一家子,那是恨得咬牙切齿,夫妻两人背井离乡,他们托人打听过了,那是王寻的手笔。
王绍听得不耐烦,把碗重重摔落在地上,顿时摔得四分五裂。
这巨大的声响,把夫妻两人吓了一大跳,愣愣地看着几年不见的小儿子,仿佛不认识一般。
“这是你们多年没有来看我的理由,还是我出狱没有来接我的理由?”王绍冷笑道。
这么多年牢狱生活,至亲没来看望过一次,连他出狱都不知道,更是跑来江市这陌生的地方。
他觉得父母谎话连篇,完全是躲着自己,让他回老家找不到他们,躲在大哥工作的城市享清福。
“你这孩子,爸妈也是有苦衷的,你怎么能怪我我们呢!”裴六妹眼睛泛红地说道。
“对对对!你们有苦衷,我就是垃圾?可以随时丢弃!”王绍脸色狰狞,把饭桌给掀翻了。
这一刻,他的火气彻底爆发了,想着这里是大哥的家,那就把它砸得稀巴烂。
裴六妹想要抱着他,却被他狠狠地推开,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个兔崽子,发什么疯!”王语坚脾气上来了,怒声斥责道。
“我早疯了,你们让我顶罪进入号子里,我早就疯了!”王绍如同发怒的狮子,大吼大叫着。
他抡起木椅子,对着厨房的玻璃推拉门砸去,一下子破碎,玻璃碎片乱飞。
在两人愣神的功夫,他又将电视给砸了,顺带着将电视柜上边的瓷器摆件给砸的稀巴烂,转身将玻璃茶几给砸得粉碎。
“疯了!你真疯了!”裴六妹气得浑身发抖。
王语坚见他要将整个房子都砸了,连忙上前制止他的行为。
父子两人拉扯间,扭打在一起,打得极为激烈。
裴六妹见状,连忙上来拉架,混乱中挨了几下,痛得哇哇大哭起来。
她缓过劲来之后,连忙掏出手机拨打大儿子王隶的电话,哭嚎道:“小隶,出事了,你快回家一趟,要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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