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恩爱两不疑,离散何苦命也弃。
想着那人曾得到沈吉全心全意的爱,赵渊酸涩难言,心痛如绞,呼吸一滞间,背尖处四枚剑尖状若片雨,刺开玄甲,挺直划过,刀刀见血。今日那人是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派出了百来精锐,想要将他困杀于此。
壮志踏平恩公肉,笑谈渴饮亡人愁。
自此情义相决绝,孤魂索命负心狗!
赵渊劲身回旋,封住身后破绽,刀剑相撞间,火花四溅,金属碰撞之声本是密集而尖锐,却被今日洛京的喧嚣淹没,成了那配着歌曲,富有节奏的鸣金之声。
赵渊眼中杀意四起,嘴角挂着嗜血般的笑,像在宣泄万腔仇怨一般,要为这肆虐的悲拗砌个出口。
……
薛怀逸步入雅间,便看见韦玄容姿态不堪地晕在地上,而卫纨则坐在桌前,悠然饮着杯中清茶。
“怎的,现在便要取他命么?”薛怀逸挑了挑眉,不像是在询问一条人命,倒像在谈论是否要添一道菜肴佐酒。
醉仙楼外的杀戮他心知肚明,如此多杀一个,倒也无妨。左右抛到楼后,和赵渊尸体作伴罢了。
“吓吓他罢了,怎能如此轻易便让他死了,”卫纨将茶杯放回桌上,托腮沉思,“定要夺取他最在意的东西,让他身败名裂、众叛亲离才好。”
卫纨抬起头,看向薛怀逸,眸色哀伤而决绝,语气冰冷,“那些让沈家灭亡的刽子手,我一个一个,都不会让其好过。”
薛怀逸笑容有一刻僵在脸上,略带掩饰道:“走罢,先将他留在这,我今日定不会轻饶。”
“你待如何?”
“你且等着看便是。”
二人并肩而行,出了里间入廊道,薛怀逸心内愧疚,眼神仍不离卫纨,小心翼翼观察着她的神色,看在外人眼里,则成了毫不掩藏的爱意。
望着那二人相携而行的画面,站在三层楼台上的郑惜面色发僵。
今日热闹,郑惜正满世界寻着薛怀逸,冷不防听闻他竟与卫纨在一处,又得知卫纨在酒楼门口和王珂妍起了冲突,这才慌不迭赶来,想要一探究竟。
可入了醉仙楼,寻着薛郎的身影,却看到那人正笑容清浅地望着面前的女子,眼中难掩疼惜,那平日的温润美玉、高岭之花此刻竟落入凡间,呵护着他人,郑惜心头一时又纠痛又震惊。
郑惜当称当今皇后郑子娥一声“姑母”,其父是皇后的庶弟,大伯是当今大理寺卿,而其祖父,便是如今的刑部尚书,郑彦。
作为郑彦小妾所生之庶子,郑惜之父本在郑家地位不显,但因着平日里和正房来往得近,又得一女美貌聪慧,郑家有意将郑惜当第二个郑子娥培养,用婚事攀上皇家,就为其父谋了个刑部员外郎的五品官,无甚实权,跟在郑彦身边,也好作控制。
但在外人面前,郑惜是郑家小辈女子中最被看中的一个,将来定会高嫁,身份高不可攀,上赶着巴结还来不及。今日郑惜身边一同来往的,除了王珂妍,便是礼部侍郎之女万晴,宗正寺少卿之女方舒颖。
卫纨与郑惜不和,人尽皆知。但郑惜对薛怀逸的一腔执念,平日并不外露,除曾经被卫纨几次撞见其心意外,其他人倒是鲜少得知。
更何况,众人均以为郑惜是要嫁给当今太子李荣做太子妃之人,并不会作他想。
王珂妍此时可算找到了诉苦之人,挖苦道:“本以为那薛公子是个不同流俗的,怎得也如此逐色,那卫纨不过长得妖媚了些,他却似被勾了魂一般,当真肤浅。”
郑惜面上笑容淡淡,心中已五内俱焚。
郑惜从不是那喜怒形于色之人,身为被当作皇室宗妇培养的郑家女,她深谙口蜜腹剑、因势利导之法,喜欢背地里捅刀子,将自己摘干净才是最好。这时拉着王珂妍的手,亲切道:“王姑娘性子当真惹人喜欢,一见你,就像见到自家姐妹似的。”
王珂妍听郑惜如此说来,顿时面露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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