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着呢!”
“没事儿,这不是给他们收拾收拾要走的东西。”
家里来了客人,当小辈的都要过来打个招呼,周秉义周秉昆都跑来知会了一声。
周蓉倒了杯水放在乔大妈面前。
乔大妈笑过后尴尬道:“你们这几个孩子都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事儿了。”
周蓉兰质蕙心,笑着出声问道:“乔大妈,您是来动员我们下乡的吧。”
“哎哟,瞧你们家周蓉,不愧是高材生啊,料事如神。”
被乔大妈夸赞了两句,李素华没有高兴,反而面楼愁容。
一旁的周秉昆插嘴道:“婶儿,我哥马上去建设兵团了。”
本以为有个代表就行,没想到乔大妈却摇起了头。
“现在一家啊,只能留一个,我们家三孩子也就剩下一个老姑娘春燕了。”
李素华犹豫了,把周蓉和周秉昆喊道近前说道:“姐,你说十个手指头咬哪一个不疼啊!”
当妈的肯定不想让孩子远走,走一个老大已经够让她心疼的了,而且剩下两个孩子,老二是姑娘,老三年纪又小,现在还要出一个,心里肯定难受。
乔大妈看出了李素华的为难,直接出言道:“那我就说说我的意见,秉昆去,小子去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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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昆年纪小,又淘,光想着出去看看,从来没想过会吃多少苦,听完乔大妈的话还没来得及高兴,周蓉便出声反对道:“婶儿,春燕俩姐姐也不是小子啊!”
乔大妈解释道:“我们家三个丫头没的选,没办法,要是赖在城里不走也不给安排工作,要是周蓉跟我们家俩丫头放一块儿,对周蓉,我还是不放心。”
扭头对周蓉道:“你啊,太招人,太漂亮了,咱们光字片哪个小年轻的心里不惦记着。”
可周蓉心里还是不服气,正要在争论几句的时候,老大周秉义走过来。
“妈,要我说,秉昆去,周蓉留下。”
“哥!!!”
眼看争吵愈演愈烈,李素华连忙出声道:“要不还是等你爸回来再说吧。”
话音刚落,周志刚从外面走了进来。
“说曹操曹操到。”乔大妈从炕上下来道:“那你们家一起商量商量,我就先回去了,定下来告诉我一声,我好跟主任汇报。”
乔大妈走后,周家五口人围在了一起。
周志刚拿出刚洗好的照片,一人分了一张,有些伤感道:“我和秉义都是两年假,他回来的时候我不一定在,我回来的时候他不一定在,现在又要再走一个,一家人要想再聚到一起,难了。”
“他爸,再走一个让谁走。”
周志刚叹了口气:“秉昆吧。”说完便出了屋,作为一家人的顶梁柱,他不想把难过伤心软弱的一面呈现给家人。
除了周秉昆,一家人都难过的紧。
李素华更是哭了起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留,拉着周秉昆叮嘱着不要走太远。
走哪个都舍不得,可又没办法。
一旁的周蓉没再争取什么,只是默默的上前安慰着李素华。
隔天,一家人便送走了周志刚和周秉义。
很多事既然不能改变,那就只能坦然面对,待周志刚和周秉义走后,李素华又带着周秉昆去居委会报道,填写下乡报名表。
就在两人出门后,周蓉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信夹在了镜子上,拎起昨晚偷偷收拾好的行李走出了家门。
站在门口,周蓉回头看了眼生活多年的老宅,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开往他乡的绿皮火车。
李素华和周秉昆回到家就发现了不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周蓉的东西都不在了。
这下李素华慌了,刚跑回里屋,就看到周秉昆拿着信。
“妈,信!”
“念啊,你快念啊!”
:亲爱的妈妈,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本来想跟大家说我有工作的事情,可是怕你们不同意,所以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
....
秉昆不必内疚,我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
没错,我去找他了,到了那边我会时常写信回来,你在家照顾好妈妈,代我和哥哥尽床前之孝。
洋洋洒洒写了满满一张纸,聊尽了周蓉内心的不舍和辞别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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