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基地都被唤醒了。于是刘不得开车,张仙凡背人,黄焖鸡取来好几件大衣羽绒将他裹成粽子,鹤归打急救电话向离基地最近的医院说明情况。昏昏沉沉半梦半醒间,萧望舒想,是什么,打乱了他万无一失,悄悄捱过去的计划?哦,是火狐这个死胖子。坐在后座,将萧望舒死死搂在怀里,企图以体温替他驱散寒冷的张仙凡见他死命睁眼,拼尽全力一般嘴唇嗡动,以为他在害怕,就握住他左手,与他十指相扣:“快到医院了,你不要担心,很快就不难受了。”安静的车厢里,传出萧望舒发着颤,虚弱到破碎凝滞的声音:“火狐……你个……死死胖子,上厕所……不关门……”一阵鸦雀无声。火狐:“月神,你听我解释……”——萧望舒讨厌的那些嘘寒问暖,那些担忧关切,终究还是发生在了他苏醒的时刻。“月神!”小胖子泪眼汪汪,“你醒了!”“月神!”黄焖鸡情真意切,伸出手指头,“知道我是谁么?这是几?”萧望舒面无表情:“你是我儿子。”“你说你惹他干嘛啊。”小胖子幸灾乐祸。鹤归扶着他坐起身,将枕头垫在他后背,又给他递了水,正打算喂,就被萧望舒及时拦下:“别,兄弟妻不可欺……”“为什么是兄弟妻?”鹤归淡淡瞥了他一眼,“我难道不是你兄弟?”萧望舒愣了愣,遂笑起来,用左手指着嘴:“炫,炫我嘴里!”鹤归直接开灌,毫不留情。萧望舒被灌得边咳嗽边控诉:“卧槽呵呵,你t这是想噎死我!”鹤归默不作声往后退,火狐殷勤接班,将带过来的咸骨头粥捧在手上,眼睛眯成一条缝,藏在肉里,精光内蕴,看起来很不怀好意:“该我了该我了,月神你饿不饿,你的狐宝给你喂粥粥。”“……”萧望舒直接被这搔首弄姿的小胖子惹出一身鸡皮疙瘩,嫌恶道,“滚!哪远滚哪!”黄焖鸡站在火狐左侧,将去了皮,切成小块的水果放在一次性碗里,用牙签戳着递到他面前:“那要不要来点水果?你的鸡宝给你喂果果。”“焯!”萧望舒额角青筋直跳,“去你妈个b,老子他妈的是低温症!不是残废了!老子有手,可以自己吃!ok?再恶心老子信不信老子头都给你们拧下来!?”“孩子他爸,太好了,”火狐依偎在黄焖鸡身边,娇柔地用手锤了锤黄焖鸡胸口,“他还能骂,看来没有病成弱智。”“是啊,”黄焖鸡握住火狐的手,不住点头,“太好了,太好了。”这下别说萧望舒,连鹤归的嘴角都抽搐了一下。……这他娘哪里找回来的卧龙凤雏?萧望舒狐疑地盯着他们:“你们这群b别不是为了逃训练才特地过来恶心爹的吧?”气氛凝固了一下。火狐:“嘿嘿。”“嘿你妈!”萧望舒忍无可忍,抄起枕头直接砸过去,“你t是不是脑残啊?我求你直接挂个精神科看看ok?”下一刻,病房门被推开,张仙凡走进来,有些无奈:“在走廊都能听见你们的声音。”火狐率先忍不住笑,萧望舒知道他在笑什么,瞥他一眼,结果也按捺不住上扬的嘴角:“你走进来真的好像一个教导主任……哈哈哈哈。”他忍不住,弄得火狐也忍不住,但这位神向来不讲道理,边笑还要边骂火狐:“你笑你妈呢笑,谁许你笑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火狐也骂,“你t不讲道理!”“我就t不讲道理,怎么了?揍我啊!”“揍就揍!”火狐抄枕头。医院的枕头已经放得旧了,线条松散,被两个大男人握着相撞狂舞,薄薄的面料顿时撕开裂口,雪白的绒毛飘了整个病房。恰巧刘不得、林寻、朗姆和医生护士一块儿推门进来。护士:“?”医生:“???”刘不得:“……”如果怒气能形成实质,斯文教练的目光估计能将眼镜镜片炸裂:“萧望舒!火狐!你们在做什么!”“刘教,他们只是在……”黄焖鸡连忙开口想善后,结果话在前面飞脑在后面追,说到一半居然卡了壳。“在庆祝。”鹤归善解人意地接话。“啊对,呵总说得对,在庆祝!”黄焖鸡一拍手。“哦?”林寻似笑非笑,“庆祝什么?庆祝萧望舒喜提二胎?”下一刻,枕头朝林寻的脸直直砸了过去。所以你们来干嘛啊?林寻不躲不闪,被枕头正面砸中后吐了一嘴的绒毛,半真半假地咳嗽起来,隐约瞄见刘不得面露担忧……登时咳得更起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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