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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锤一愣，顺着慧慧的视线，转头看过去。就见姜宁宁将丧葬店的门反手一关，捏一个诀，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小孩？准确的说，小僵尸。蛇蛇刺团黄黄，嗖的就围前。戳戳年年的脸。碰碰年年的手。好奇的围着年年。大锤紧紧抱着全身战栗不停的慧慧，问姜宁宁，“这是杨文涛的儿子？那个年年？”大锤一说年年，明显感觉到怀里的慧慧狠狠打了个颤。大锤安抚一样拍拍慧慧的后背。姜宁宁看了年年一眼，朝慧慧道：“你见过？”慧慧依偎在大锤怀里，姜宁宁问完，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年年，新来的。”新来的。姜宁宁攥了下拳头。也就是说，还有很多，不是新来的，是之前的。姜宁宁问，“很多吗？”慧慧又是一阵沉默之后，小声说：“四个。”姜宁宁愣了一下，倒是和她想的不一样。慧慧是几十年前的。这么多年过来，才四个？“年年是虾胡说“我害怕，妈妈，妈妈我害怕。”三岁多的年年坐在地，搓着脚哭。哭了大概分钟，慢慢反应过来，这里没有妈妈。他一脸的泪蜿蜒着，滴滴答答，从下巴往衣服落，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环顾四周。他看不见大锤黄黄，看不见蛇蛇刺团，却在柜台处看到姜宁宁。一个漂亮而温和的大姐姐，在他看过去的时候，朝他眉眼弯弯的笑，伸手在他头顶呼撸一把脑袋，变魔术一样，姜宁宁摸出一支棒棒糖。“年年要不要吃糖？”年年眨眨眼睛，用衣袖擦一把眼泪，摇头。“爸爸说，不可以要陌生人的东西，会遇到人贩子把我拐走。”孩子倒是记着爸爸的话，没有要陌生人的东西。但三岁的生命也终结在爸爸手里。姜宁宁叹一口气，“年年想爸爸吗？”年年登时满脸恐惧，疯狂摇头，“不要。”从地爬起来，警惕的往后退。“为什么不要？”姜宁宁问。年年灰白的小脸带着战栗不安，看着姜宁宁，“爸爸会把我送给爷爷。”“什么爷爷？”姜宁宁再问。年年咬着嘴唇，明显害怕又不安。“我可以和他说话吗？”慧慧忽然出生。年年吓了一跳，转头朝着慧慧的方向看过去。却什么都看不到。慧慧被大锤用小毯子包着，抱着。姜宁宁说：“去把衣服穿好再来。”大锤抱着慧慧往姜宁宁睡觉的卧室走，姜宁宁看了年年一眼，没再问什么，低头拿起一个没做完的纸扎，开始做大别墅。年年站在那里，心下害怕，小眼珠转来转去的看。不过片刻。慧慧穿着刺团给她买的新裙子，从里屋出来。年年登时眼睛就瞪大了，“慧慧？”慧慧迈着小短腿儿走到年年跟前，“是我呀，我逃出来了，你是被宁宁姨姨救出来的。”年年震惊的看着慧慧，“宁宁姨姨？”慧慧笑嘻嘻指了姜宁宁，“她就是宁宁姨姨，这里还有大锤姨姨，黄黄叔叔，蛇蛇叔叔，刺团叔叔，都是好人，不会打我们，你看我漂亮的裙子，就是他们给我买的，我还去了游乐场，就是你说的那种游乐场，在游乐场，大锤姨姨抱着我玩旋转木马，没有人打我。”年年伸手去摸慧慧身漂亮的小裙子。三岁的孩子，最是才通人事又天真烂漫的时候。他黑沉沉的眼里带着羡慕，“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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