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索着,笙歌便已经回来了,因着要面圣,她身着滚雪细纱曳地望仙裙,上头用细如胎发的金银丝线绣着雨燕海棠图,头上也应景的簪了两只浅粉的海棠花步摇,又有东珠红宝石镶嵌而成的小花零星分布于乌黑的发上,浅画黛眉,眼眸黑亮,唇不点而朱,那传旨的公公在宫里那样的美人儿没有看到,如今见到笙歌,也着实惊艳了一把。
“哎哟,奴才还以为是自己晃眼以为仙女下凡了呢,”传旨公公一脸笑意,“原来是郡主啊,当真跟殿下是郎才女貌啊。”
殿下?笙歌觉得,他这一声殿下,定然不是叫的墨王,那么,又会是谁?
皇帝
郡主也是有品阶的,一路乘着小轿来到皇宫的大门前,下轿的时候抬头看那高达万仞的城墙,笙歌眼里闪过的光让引路的公公看得有些呆了。
这个皇宫,不知道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想要到的地方,有些人穷奇一生都看不了一眼,虽然进来了的人都想着要出去,却很少看见有外面的人对它不屑一顾。
这位郡主眼里,刚刚闪过的,乃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厌恶和痛恨。
一路上,弯弯曲曲的走了不少的路,却不闻人声,就算是在路上碰见了宫女太监,也只是弯腰行了一礼,不管自己承负着什么东西,总是悄无声息。
笙歌微微的敛了眉头,她自小都不喜欢这样压抑的气氛,这样的气氛总会让她想起前世里那些不好的东西,那种在富丽堂皇之下隐藏的肮脏的勾心斗角你死我活。
缓缓的将手移到右手的手腕内侧,那里有个隐秘的小型纹身,是她随身空间的所在,那里有很多她所需要的东西,足够给她提供很多的底气。
皇宫这样的地方,果然还是少来得好,这里的一切都会让她感到不适,就在笙歌的耐心快要用完的时候,那躬着腰身的公公总算是直起身来一点点,“清河郡主,就是这地儿了,皇上跟殿下都在里面等着呢。”
又听到了殿下,但是对于墨王,很多人都是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这太监的话里话外,对这位殿下却是十分的推崇备至,这位殿下绝对不是墨王。
等到进了那金碧辉煌的大殿,便看见皇帝坐于正位之上,这位帝王已经双鬓泛白,但是依旧努力地保持着帝王该有的威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身躯努力的坐得挺拔,就好像这个农炮是支撑着他所有的一切一般。
他的眉眼之间跟墨王有几分相像,只是经过了时光的沉淀,多了几分温和的沧桑,身上的气息会没来由的让人亲近,若不是龙袍龙椅赋予给他无上的威仪,这位皇帝看起来就和平常人家的百姓差不多。
“臣女谢宴清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笙歌平静的跪拜,这个皇上她倒是真想要见识见识。
“平身,坐吧,”皇帝缓缓的打量着笙歌,过了好一会儿才把目光收回来,似乎很满意,“有些时日没有见过清儿了,怎么最近都不进宫来请安了,皇太后可是想你想得紧呢。”
笙歌起身,依言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回禀陛下,笙歌前些时日身子不安稳,恐过了病气给太后娘娘,还请皇上莫怪。”
这都是场面话,皇帝自然不会轻信,又有的没的说了一会儿话,皇帝这才问出正题,“前些时候,我听闻墨王在秦淮河畔调戏良家公子,还被揍了一顿,不知道这样事儿,你知不知道?”
笙歌心下冷笑,今日叫自己到这里来,恐怕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原本直说也就是了,但偏偏还想是先套近乎,做套近乎的对象是别人,那也许还能够高看她一眼,可是偏偏他现在代表的就是清河王府,之前才与清河王府水火不容,百般打压,暗地里头刀子都捅了那么多回,账面上还要做得一家亲,你真是恶心透了。
既然他要这么假惺惺的,那么她也不介意就陪他好好的玩玩儿,于是便做出极为不好意思而又充满恼怒的模样,“其实……这事儿就是臣女所为,臣女前些时候一直卧病在床,前些日子听闻秦淮河畔有灯会,便瞒了爹爹和四叔女扮男装出去游玩,却不想玩的正好的时候,墨王殿下便突然出来,臣女一直跟她说我不喜欢跟他在一起,但是殿下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臣女无法,只得言行无状,却不想惊扰了陛下圣驾。”
皇帝嘴角这才露出了些许真心的笑,和蔼的道,“清儿刚刚说,不喜欢跟墨王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笙歌此时看起来真诚极了,但是她确实是很真诚的,“就是不喜欢他,整个人都有药味儿,还病秧秧的,我喜欢的是像我家父兄一样的男子!”
皇帝的笑意更大了些,只是嘴上却依旧责备,“但是再怎么说也不能这么对一个王爷,你倒也不怕你爹爹回去责罚你,清河老王夜市出了名的知尊卑懂上下,你的胆子倒也还大的很。”
笙歌眉目一挑,知道这是皇帝再通过这件事情试探清河王爷的意思,更知道若是这次回答的不如皇帝的意,恐怕在清河王府整个都要遭灾遭难。
当下便露出了得意地笑来,“爹爹并没有过多的责罚与我,只是多说了几句,就怕我惹得陛下您生气,不过我觉得陛下宽宏大量,竟然是不会因为这个而责罚清儿的。”
这就是说清河王爷也不过是看在皇家的面子上罢了,并不会因为墨王本身儿看中于他,皇帝在心里暗暗点头,这清河王府大爷还认得清事向,那便再容他一段时间,也算不得什么。
想起前些日子自己处罚的那些官员,更是觉得这些人到底还不如清河老王爷,就算是他因为腿残而失了继承权,就算是她现在的腿已经好了,那又怎么样?这个江山就算是拱手送人,他也不会给自己哥哥的这个儿子!
看着最开始放在笙歌旁边的茶杯已经见底,皇帝眼神阴鸷,嘴角泛起的笑愈发让人感觉不安,“皇儿,出来吧。”
从屏风后面出来的正是同样穿着明黄衣袍的太子,他也不向皇帝行礼,直直的朝着笙歌走过去,“清儿妹妹,本殿就直接跟你说了吧,我们可以容下清河王府,但是,总得要手里有砝码不是?”
太子面上风流倜傥,然而眼中的淫邪之色却让人十分不舒服,笙歌眼睛一眯,这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老鼠生的儿子果然也只会打洞,这一家人都很乐衷于找死啊!
这个天下,这个朝局,若是还交在这一家人手里的话,还何谈海晏河清?只怕能够立于世间都不错了,原本她还以为是墨王的男主光环作祟,现在看来,只怕这对父子……就算是墨王不夺回皇位,下面的人也少不得造反。
笙歌庄成虚弱害怕的样子,在高台之上的两人,眼中时生就像是一只落入猛兽口中无法反抗的瑟瑟发抖的肥兔子,只要将它收入麾下,那么自己的力量就会倍增。
但是他们想不到的是,这世间有如同他们一样的披着羊皮的狼,自然也有一些人是披着兔子皮的虎。
笙歌装似不解,以为自己只是普通的不舒服,只是浑身瘫软的看着殿上的两人,眸中闪现的是两个人再熟悉不过的惧怕以及畏敬。
太子只觉得不愧是大家出来的小姐,就算是到了如斯境地,竟然也不忘记所谓的君君臣臣之礼。
笙歌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软绵绵的行了一礼看起来很是虚弱,“臣女参加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只是……不知太子殿下此话何意?”
太子见这殿内只有三人,便也不再掩饰,“清河王府,功勋卓越,然,心高气傲,不懂收敛,本殿与父皇可是把清河王府真真儿的给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前些日子在朝堂上的打压也不全然,是别人的手笔。”
笙歌下垂的眼睫中透出一抹狠意,口中却像普通的世家小姐一般,慌乱无章,“殿下!我们清河王府世代镇守边疆,绝无半点不臣之心!还望殿下明查!”
甚至由于激动过度,捂着嘴咳嗽起来,“陛下!我们清河王府真的,没有半点的忤逆之意!还请陛下莫要听信小人谗言!请陛下明查啊!”
太子看着京畿一带赫赫有名的嚣张跋扈的清河郡主如此卑躬屈膝,心下只觉得快意,原本最后一点,因为清河郡主出生于武将世家而产生的疑虑彻底就打消了。
他大步的向笙歌走去,眼中露骨的光芒让他半点都不像是个皇子,反而更像是市井之徒,“既然郡主都已经把话说明了,那么本殿就给你指条明路,这世上最为牢固之关系莫过于姻亲,只要今日郡主与我在这殿中待上一日,那么清河王府,本殿别的不敢说,只要父皇在位期间,清河王府定然不会有半分烦忧。”
说这话的时候,他就已经来到了笙歌的面前,他只看见笙歌绵软的坐在地上,却没有注意到笙歌眼里的寒光还有捏在指尖的银色利刃。
“是吗?还真是个好办法呢,”笙歌悠悠一笑,太子被这笑容晃了神,又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到醒过神来的时候自己整个人都已经被笙歌踩在了脚下,颈间更是贴了凉薄的利刃,耳边又想起笙歌柔和的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那就要看太子殿下,你有没有这个命了。”
太子一时之间惊诧,却依旧强撑着太子的威仪,这一点倒是跟皇帝很像,“大胆!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竟然敢挟持本殿!清河王府怎么会教出你这么个莽撞的女儿!真是该被灭九族,还不快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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