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实体的气墙还隔着两方之间,然而只需一眼,背上血痕就如道道白雪红梅,明显至极,刺眼至极。解了乾泽簪与镇发带,翩然墨发便随鞭风而扬,些许黏在血痕处,颓然绮糜。真是不堪。他不该是这样的。宿半微的眼眶有些泛酸。……双数鞭刑其实并没有延续多久光景,甚至自小练剑的鹤凌序因为身子骨好,除了面色苍白了些,背脊看起来狼藉之外,并无太大亏损。只不过阵符操纵的鞭停之后,众人才恍如隔世。毕竟,没人想过有朝一日,是鹤凌序重蹈覆辙。“刑后不可术治,凌序你,可要回头?”司刑长老第一次,问了个不合身份的问题。没了法簪相束,缎发从额际垂颊而下,少缕擦过肩头,端跪之人白袍微乱,神情却依旧淡然。闻至此不合规矩的问话,鹤凌序举起半倾漆睫,下颌轻抬,直直看向阶上长老,声轻却坚,“弟子,已无法回头。”“你这样怎么去受戒刑?啊,鹤凌序,你怎么能在此事上犯糊涂?!”司武长老受不了了,心起浮躁,“我这就去杀了那祸害女子!”此偏激之话一出,鹤凌序面上的稳沉之相荡然无存。“司武长老!”急切声出,骤起波动,司武被长剑虚影生生拦住了脚。“你的命剑呢?”一看到挡在眼前的虚剑影,司武长老猛然转头,不可置信地质问出声。随声出的是几道吸气声,汤念早知如此,但经长老点出,亲耳听到一遍,心内还是有着迟迟不散的荒谬之感。冰晶玉顶的刑牢,亮如白昼,一切都无所遁形。不像司武莽撞,司刑长老一想便知命剑在哪,气得眉间褶皱越发深刻,恨铁不成钢地甩袖背身。“宿女委实祸害!”恨恨的硬声唾骂,让受鞭都不蹙一下眉头的鹤凌序,微妙不满地折起了眼褶。“我堕道心,与女无关。”他如是解释。不提便好,一提脑海里的思念就再番猖獗了起来。不愿拖延了,他想见她,想得难受。背上在痛,他想半微。他还没告诉她,其实在秘境里,他就动过与她缠绵至死的念头。置身刑牢的这几日,他也想通了很多——半微本就桀骜性子,骗他再多,贪图再多,也不要紧了。总归,他任她骗,骗身、偏心,亦或骗其他的……只她再不弃自己,他任她骗。待他舍了这千斤束缚的身份,便伴她而行,她欲作何,他亦作何。鹤凌序再次垂首请求:“凌序愿受戒刑,望长老准予。”眉棱如远山,眼尾有锐锋,鼻梁耸,唇线明,这番集优长相,任谁来看都不会否认他生得一副好颜色。脊骨直似松干,柔发滑似丝缎,撑雪衣散乌发,骨相皮相都优越到了极点,当真都极其容易便可掠人心魂。像被拽跌下来的落魄仙人,宿半微如是想。不应该。不应该这样的。虽然拉下高岭之花那一刹,与人性相伴的恶劣感得到了满足,但是到底……她还是更喜欢高云永世不坠,居其所配之位,而不是下来打滚沾尘。最惊世艳才的人,合该俯视,毋需弯脊。她看不出他半分的悔意,自己倒生了些悔意。宿半微低眼,手里握着的绝情尺,通体凉意彻骨,符腾满身,棕锈色,质感古朴,很难想象它竟能斩断一个人的情根。似是接收到掌门的指令,长老们散去了。偌大刑牢又空寂了下来,鹤凌序落寞垂睫,半晌叹了口气。又要拖延了,见面之日又要晚了。思念这东西就跟难灭蛊虫一样,在心上,在脑里,这里钻钻,那里拱拱,直至它们千疮百孔,溃不成军。“堂堂凌序仙君,有何气需要叹呢?”突兀甚至带有余音的魂牵梦萦的声音,让挺立落发的仙君眼睛骤亮。如梦似幻,一向冷静自若的凌序仙君,迈大步拉近她与他之间的距离。紧密相拥,幅度大得扯动了背上伤痕,也来不及顾及。发丝被带着拂过她的脸颊,宿半微抚上他的背,得到一手血迹,“鹤凌序,你做这些意义何在?”她的脸抵于他肩上,声音因埋首而显得发嗡。“你不疼吗?”抬头观他眼,却只看到掩于冷调眸子下的炽热,差点烫掉她袖里的绝情尺。犹豫了一瞬,鹤凌序低语:“疼,但可忍。”他本不欲她担心,但她眼里的关切,于他来说,太过熨帖。总之,他疼,好过她疼。“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我?”涩然发问,宿半微不敢再看他那欲融她骨的目光,兀自转开视线。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偷来的小媳妇(他的重生不可说之二) 无良福晋(天才娘子之一) 陆尘李清瑶高冷女总裁后悔了免费阅读全文 邪神也有青春期吗[西幻]+番外 陆尘李清瑶免费阅读无弹窗 三界都想献祭我+番外 我点赞了老板的讣告朋友圈+番外 罪妃(奴家不坏之二) 我在惊悚游戏薅羊毛 娇软大佬她又崩人设了 不仅喜欢他的信息素/小美人O的渣A回来了+番外 龙崽崽爆红全星际+番外 要被人攻略的反派是我竹马 宫斗?我无限读档,气哭皇帝+番外 偏宠+番外 公主也愁嫁(皇家喜事之二) 江湖不论剑(全息)+番外 漂亮替身拐跑了白月光+番外 变成幼崽后我成为了团宠 孔雀鱼+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