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你这什么眼神啊,就、你、那个,你刚才这么动来动去的,都没发现?&rdo;
&ldo;发现什么?&rdo;
莫达拉咳嗽了两声,一脸奸诈地道:
&ldo;就是吧,你还插着导尿管呢。&rdo;
曹焕震惊了一瞬,立马把手伸进被子里摸了一把,半晌,他低声发出了一声不可置信的感叹。
&ldo;靠…………&rdo;
莫达拉捧着肚子笑得停不下来,都快趴地上去了。
&ldo;别笑了,快快快!找人给我拿了,不不不,还是我自己拔吧。&rdo;
&ldo;你可别,哈哈哈,我听说是直接插进膀胱里去的,你一通乱拔小心以后都尿不出来。&rdo;
曹焕开始自暴自弃了,搬着自己腿就想下床,大不了盖个毯子把连着的尿壶藏里边。
&ldo;你可真的别再乱动了,我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总行了吧,这就去给你找个男护士,再帮你借个轮椅。开不开心?有友如此,夫复何求!&rdo;
&ldo;莫达拉,你是不是故意的……&rdo;
&ldo;哈哈哈。&rdo;
莫达拉一边大笑着一边往门外走去,笑得连续两次都没能拉开门,他再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的还是个女护士,曹焕赶紧把自己除了头以外的所有外露部位都用棉被盖上,以一个半伸出床的奇怪姿势直挺挺地坐着,他狂瞪着莫达拉,想用眼神杀死他。
&ldo;这回我真不是故意的,跑来跑去没找着男护士,后来我一想,还是谁给你插的谁给你拔比较好,你说是不是。&rdo;
曹焕闭上眼睛想凭意念让自己消失,护士一脸平静地走过来,伸手要把曹焕的棉被掀开,但是曹焕的手在棉被下暗暗使劲摁住了,护士拉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ldo;大小伙子怕什么,我什么没见过,我都没事,你还羞上了。&rdo;
曹焕睁了眼,委屈巴巴地看着护士,就是不肯撒手。莫达拉笑够了,终于担起了作为兄弟的责任,这会儿正经了起来,背着手走过来要帮忙。
&ldo;我看还是我来吧,护士姐姐就别逗我兄弟了,他最多也只牵过小姑娘的手,纯得很,您这……还不得要了他命。&rdo;
莫达拉没憋住,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肩膀狂发抖,笑声从中溢出了不少。
&ldo;行,我旁边指导你。&rdo;
护士一点没犹豫,站起身来站在了一边,盯着莫达拉动作。曹焕却仍然拉着棉被,眼睛望着护士一直看,直到对方发现为止。护士一开始还不明白曹焕这是作何意思,想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摆了摆手,转过了身道:
&ldo;怎么这么害羞啊,好好好,我转过去不看总行了吧。&rdo;
莫达拉把椅子拉出来了点,一屁股坐上去,跟曹焕较了会儿劲才顺利把他的棉被给拉开了,趁着曹焕没反应过来,一把扯掉了他裤子。
&ldo;你要死啊……&rdo;
曹焕小声怒吼道。
&ldo;你全身上下我哪儿没看过,放心,我绝不往外说,否则天打雷劈!护士姐姐,接下来怎么做啊?&rdo;
&ldo;你看到床头柜上的铁盘了没?里面放着针管和碘伏,你先把管子消毒了,然后将针管拿出来。&rdo;
&ldo;好了,然后呢?&rdo;
&ldo;你仔细看,导尿管上是不是延伸出来了一小截管子?那是抽水管,你先用针管把里面的水抽出来,大概有15l的样子,注意针管上的刻度。&rdo;
莫达拉照着做了,抽完水后,他把针管重新放回铁盘上,此时的曹焕完全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眼神灰败地看着前方白墙。
&ldo;抽完了!&rdo;
&ldo;好,现在可以拔管子了。&rdo;
&ldo;行嘞。&rdo;莫达拉五指抓住露在外面部分的管子,吸一口气准备一气拔出,&ldo;走你!&rdo;
&ldo;哎哎哎!走什么你!这真是你朋友吗?就你这拔法,他下半生可就残废了!&rdo;
护士不知什么时候转过了身来,曹焕忙抓过叠起的被子,盖住整个场景。护士走过来把莫达拉给轰走了,她施了点力,还是对抗过了曹焕,把被子掀开了。
&ldo;毛手毛脚的,要慢慢往外拔,知不知道。痛不痛啊?&rdo;
曹焕闭着眼睛摇了摇头,不愿面对现实。
&ldo;我看他挺痛的,心痛。&rdo;
莫达拉站一边看戏看得贼开心,曹焕已经在心里把他千刀万剐过一遍了。
&ldo;就你话多,好了。&rdo;护士抽出了完整的导尿管,放进了铁盘里,&ldo;这两天要是尿不出来的话别慌张,正常的,记得找护士,知道了吗?&rdo;
&ldo;尿不出来会怎么样?&rdo;
曹焕赶快问道,就怕还得再插一次。
&ldo;给你开点加速排尿的药。&rdo;
护士端起铁盘,走出了病房,莫达拉摆了张凝重的脸,走到床边拍了拍曹焕的肩膀,以示安慰。曹焕瞥了莫达拉一眼,恨不得把床头柜上的热水瓶朝他扔过去。
&ldo;扶我上轮椅,我就饶你一命。&rdo;
&ldo;还用扶,&rdo;莫达拉抓过曹焕一只手跨过自己的肩膀,一手抱腰一手抱腿,&ldo;嘿&rdo;一声,直接把曹焕抱上了轮椅,&ldo;看我够不够意思。&rdo;
莫达拉把架子上的点滴摘下来,挂在了轮椅背后的铁杆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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