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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ldo;怎……&rdo;

&ldo;王老师在不在！&rdo;

曹焕欲弯腰去捡片子，衣领却在此时被顾莺歌一把拽住，硬生生让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

&ldo;王……&rdo;

&ldo;王老师在不在！&rdo;

&ldo;她……&rdo;

&ldo;王老师在……&rdo;

&ldo;你总得给我回话的机会吧！&rdo;

顾莺歌喘了几下，放开了曹焕，顺便给他整理了下衣襟，道：

&ldo;好，你说。&rdo;

王老师是法医临床的主任法医师，本是安湖市第一人民医院普外科主任，退休后被叶怀国返聘来了中华公义，是个经验丰富技术过硬的和蔼老太太。曹焕往后缩了缩，脱出顾莺歌的手臂范围，摇摇头道：

&ldo;莺歌，王老师今天出庭去了，是你安排的，你怎么自己先忘了。&rdo;

顾莺歌幡然醒悟，一拍脑袋道：

&ldo;哎呀！这……那你们临床还有女性么？&rdo;

&ldo;有一个，方魁，但她今天也不在中心，跟病理的出差去了还没回来。怎么了，是来了个女患者不太方便？&rdo;

&ldo;……而且还是未成年。&rdo;

&ldo;你是说……&rdo;

曹焕掠过顾莺歌的肩膀，看到了坐在前台办公椅上的赵祁，顾莺歌犹豫了下，朝他点了点头。曹焕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他拍拍顾莺歌的肩膀，小声问道：

&ldo;报警了么？&rdo;

&ldo;秦诗正报着呢。&rdo;

&ldo;嗯，我过去看看，你忙你的去吧。放心，前期工作先交给警察，暂时还轮不到我们。&rdo;

&ldo;可是……&rdo;顾莺歌想了一圈，确实现阶段没什么她能做的事，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便败下阵来，点了点头道，&ldo;哎，好吧。&rdo;

曹焕整理了下白大褂，抱着一堆片子朝前台桌走过去，离得还挺远就被刚打完电话的秦诗粗暴地拉走了，一直拉到大门口附近才停下。

&ldo;是不是傻？现在小姑娘敏感着呢，你离她远点。&rdo;

&ldo;我就是……&rdo;

曹焕一句话没说完，自动门在他背后向两边拉开，隔壁派出所民警小陈率先跑进来，向秦诗和曹焕伸出手，岂料却被秦诗一巴掌拍开了。

&ldo;小陈你怎么回事，电话里跟你说得清清楚楚了，怎么还是你一个人来！&rdo;

小陈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道：

&ldo;你看这个点，临近下班，都例行巡逻去了，别说女警，现在所里就我一个，哦，不对，还有个管监控的大陈警官。&rdo;

说罢，小陈整整自己的衣冠，正了正帽子，挺直了背，他本来身高不矮，这么一来顿时正气凛然了起来。

&ldo;小秦，你就充当下知心姐姐，走前边，带我过去呗。&rdo;

秦诗憋了一会儿，确实也没其他办法，只好带着小陈往赵祁那边去，眼角瞥见曹焕要跟来，立马回头一个眼刀把他杀回了原地。

&ldo;好好待着，现在没你事儿，叫你了你再来。&rdo;

&ldo;哎，行，女王。&rdo;

曹焕赶紧后退几步，原地找了个椅子坐下来，举起一张片子对着日光灯看。

此时的等候厅里已没有外来人员了，跺个脚都能有回音，秦诗领着小陈往赵祁那边走，特意在距离前台桌四五米的地方让小陈停下别动。赵祁自小陈进门开始，就盯着他看，她不安地抠了抠手指，垂眼道：

&ldo;我不报警。&rdo;

小陈刚要开口，被秦诗给拦住了，她走到赵祁面前，蹲下来，小心地把手搭在赵祁的手背上，见她并没有反抗，便轻握住了她的手。

&ldo;赵祁，别怕，有姐姐在，听姐姐说……&rdo;

赵祁却突然甩开了秦诗的手，跳下了办公椅，她一把抓过放在前台桌上的塑料袋，径直跑到曹焕身后躲着，大声喊道：

&ldo;我不报警！我带钱了！我有钱的！我就做鉴定！不报警！&rdo;

赵祁看到秦诗和小陈往这边过来了，伸手紧紧拽住了曹焕白大褂背后的缝合线，将曹焕挡在身前。秦诗和小陈看着赵祁的举动都不禁愣了一下，那边曹焕倒是没什么反应，仍是坦然地坐在椅子上，顺着赵祁的动作举起双手，抬了抬下巴示意两人先静观其变。

&ldo;女侠饶命，我要被你勒死了。&rdo;说罢，曹焕觉得领口松了松，他转头看向赵祁，见小姑娘委委屈屈地低着头说了句对不起，又嗫嚅着自己不要报警，他接着道，&ldo;你没有错，错不在你，你来这儿，就是来找帮助的对不对，现在有位穿警服的小哥哥主动站出来要帮你，多一个人不就多份力量吗。&rdo;

赵祁抬眼看向曹焕，表情似乎有些松动，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坚定地摇了摇头。曹焕欲再说点什么，门口传来的一声清亮大喊在此时截住了他的话头：

&ldo;你们干什么！&rdo;

随着这声炸响，四人齐刷刷转头朝门口望去，只见两个瘦小的身影飞快跑来，一把抓住赵祁的胳膊，把她挡在身后，抬头警惕地看着面前三个大人。

&ldo;你们做什么！&rdo;

刚才那声喊的主人向前一步，气势汹汹地冲着三人，她身体前倾，一副准备攻击的架势。曹焕打量了下眼前梳着斜马尾，手腕上带着闪亮水钻花绳的小姑娘，身高比她身后的两个小孩都高一些，气势也强一些，全然一副保护者的姿态。和小姑娘一起冲进来的，是一个身高比赵祁略高，长着八字眉的小男孩，看到曹焕在看他，小男孩紧张地闭上眼睛，但不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把赵祁拦在身后，挡开其他人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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