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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起在哪里见过我了吗?”
史蒂夫和格莱尼亚第一次在满月塞勒涅号上见面,这条莽撞的鱼就冲过来说,史蒂夫和自己见过。他们后来隔着网线聊天时史蒂夫问过这个话题,格莱尼亚总是说,“要你自己想起来,我再告诉你。”
都想起来了,哪里还需要告诉呢?
史蒂夫靠在游轮甲板的栏杆上,他的眼前浮现出一双青绿色的眸子。
他确实曾经见到过这双眼睛,不是在这里,不是在现在。
应该是很久以前,在他注射血清以前,在他参军以前。那时候美国队长还只是一个瘦弱的年轻人,体弱多病到连军队都拒绝他加入。
“我们是在布鲁克林见过吗,在七十多年前。”
格莱尼亚的声音里带着笑,“是的,对人类来说,那是很久以前了。”
“那是你第一次上岸来玩吗?”史蒂夫也笑道,他陷进回忆里,连嘴角抿起的弧度都变得温柔,“天啊,我记得当时你被汽车吓了砺范疾恢辣苋贸盗尽!
“然后就有好心的年轻人过来帮我过马路,还给那些骂我的司机道歉。”格莱尼亚说,“我当时对岸上愣疾涣私狻N乙晕蔷秃陀闳湖嶙约罕芸隳亍!
“这不怪你。”史蒂夫说,他在甲板上吹着风,远眺一望无际的海景,人鱼就藏身在这片海里,“你和当时有了很大变化,至少你现在能用手机了。”
“其实是有人教我。”格莱尼亚小声说。
史蒂夫闷笑,“这是好事。我也变了很多,没想到你会认出我。”
“你变了吗?”格莱尼亚认真地道,“你没变。就算你不再是瘦瘦矮矮的小个子,你还是史蒂夫。”
“据我所知,”史蒂夫敲打着栏杆,“在大部分人眼里,‘美国队长’比‘史蒂夫·罗杰斯’更重要。”
“不是所有人,不管是之前还是之后,在有些人眼里,你永远都只是‘史蒂夫’而已。这样说会不会让你高兴一点。”格莱尼亚筑淇隙ǖ氐溃啊返俜颉取拦映ぁ匾!
史蒂夫一时没回答,他好像短暂地放空了自我,只专心听海水拍打船只的声音,还有糠质歉窭衬嵫悄潜叽吹模阄补雌鸷@擞虢甘嘧病!啊恍唬彼担爸辽倨呤旰螅鼓苡腥苏饷炊晕宜担敲丛歉霾∪醯摹返俜颉彩怯写嬖诩壑档摹!
人人都敬仰美国队长,却没多少人记得在布鲁克林小巷里遭人欺负的矮个子。七十年的时间太长,以前喜欢的女孩另嫁他人,鸪錾胨赖恼接鸦鞒景#詈玫呐笥炎敖湍罟堇铮涑刹AШ竺姹”〓持剑苊芗感凶帧
时间才是最严厉的酷刑,它在不知不觉间剥夺了你的小5绻闾颖芰耸奔洌阋餐狈牌俗约涸涤械氖澜纭
“我知道你掉进大海的消息后,有尝试去捞过你。”格莱尼亚搓搓肩膀,仿佛现在仍能感觉到那份寒冷,“但是那里对人鱼来说太冷了,我没在他们之前找到你。”
史蒂夫笑了下,“我想起那支歌了。你住在我家那段时间,你说会用唱歌来支付生活费。”
“对的,虽然晚了七十多年,”人鱼说,“我来付房租了,人鱼的歌声可是很珍贵的,你应该仔细听。”
人鱼的歌声飘过海面,趟过海风,在手机听筒里响起,略有失真。史蒂夫闭上眼睛,专心感受。
他记得1918年7月4日以后的布鲁克林,栋栋房屋挤成】辋】椤F迮贪阏氲慕智故巧倌晔被崞镒抛孕谐荡┧笤谝允置慕值郎稀K饭蠓浚饭殴ⅲ獯跋钢男”鹗徘盎ㄖσ∫罚⒎缢屠疵姘穆笙恪=烫美锖谌撕桶兹塔鹱隼癜荩返俜虬炎孕谐低T谧约杭颐趴凇
他醒来后,这芯迷兜孟袷且怀∶巍
“你以后还会再回来吗?”他轻声问,“你还会再来到人类世界吗?”
“会吧,等下挝铱梢栽偃セ灰凰取!备窭衬嵫前诎谖舶停叭死嗟氖澜缋镉形业呐笥选H擞愕纳艹ぃ蚁M约耗芏嗉父銎呤暌院蠡鼓芗降呐笥选!
“这有点难。”史蒂夫微笑,“再有銎呤辏铱赡芫褪前追⒉圆缘睦贤纷恿恕!
“这次我会争取早一点把你从冰里挖出来的,”格莱尼亚说,“我发誓。”
杰森躺在浴缸里,身上缠了几大圈医用胶布固定他断掉的两根肋骨。他低头才发现自己的鱼尾巴毫无征兆地开始变化,人类的双腿出现在他身上。他突然意识到格莱尼亚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他收到对方的短信:“谢谢你们的帮助,下次上岸我会来找你们玩的。ps:手机我带走了,还有充电宝,你们有海底快递业务吗?”
杰森懒懒地回复,“这隳阋フ液M酢Q翘乩嫉偎沟耐趵碛Π镏用窠饩龊5椎膚ifi和手机充电问题。”
他发完这条消息,对外面扯着嗓子喊,“提姆——你把莉娜送到哪里去了?”
“莉娜?”正在给肩上枪伤上药的提姆探进来一个脑袋,“什么莉娜?这间房还有第四个我不知道的幽灵住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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