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回来了。”她有些慌乱,书掉在了一边的地板上。
“回来了。”他指了指书,“那么用功?”
“看完了,好早些还您。”
“这些书我都看过了,不着急。就是送给你也没关系。”他说,“不过一会儿该吃饭了,你可以晚点再看。”
“您吃过了吗?”
“我……不太饿。”苏沥华背转身,也坐在了廊檐下,低头下意识般摆弄起相机。“你们先吃吧。”
她听出他语气里的低落,想来是心情不佳没有胃口。但她又不好直接问,只说:“您刚刚拍了我?”
他转过身,盘腿而坐:“事实上我拍了好几张,只是你太专心了,都不知道。等照片洗好了再给你看。”
“好啊,我等着。”她停了下,道,“对了,您下午有事吗?”
“没有特别的事,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我们去庙里拜拜吧?”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提出这一建议。“索提山上的庙听说特别灵。就是得爬一段台阶,您可以吗?”
他立即回她:“可以。”
“那我们就不要空着肚子上山,都赶快去吃饭吧?”她笑眯眯地合起书,站起身拍拍裙子。
他微微笑了笑,也站了起来:“好。我们三点半出发。”
庙宇在索提山顶,下了车,还要爬一段不短的台阶。司徒葭澜一路暗中观察着苏沥华的身体状况,似乎比她担忧的情况还要好一些,除了中间停了两回,呼吸有些喘,爬台阶的速度较慢一些,倒也不见异常。毕竟每个人的体能状况本就不同,这也算不得什么奇怪的。
在拜佛前,按照这里的习俗,得手持莲花绕着舍利子塔顺时针方向走三圈。挑选莲花的时候,苏沥华选了一支红色的。
司徒的手停了一下,转过脸看向苏沥华,缓缓地说道:“我听说,这里的人拜佛,运气好的、会拿白色的莲花,运气不好的、会拿红色的莲花。如果早几天,我一定会选一支红色的,但是现在,我觉得我的好运又回来了。所以——”说着,她挑了一支白莲,冲他嫣然一笑,“我选白色。谢谢你呀,苏沥华。”她并非口误,只是突然之间,在此时此刻,想那样叫他的名字,由衷地道谢。
他愣住,眼尾有些红。
她假装看不到他的情绪,兀自走在前面绕塔。三圈之后,她转过身,与他的眸光相遇。
“我想,也许我也该拿一支白色的莲花。”苏沥华轻轻地说,“有些幸运,上天已经悄悄给了。”
她笑得很开心:“下次来的时候,您拿的一定是白色的莲花。”
他若有所思:“但愿吧。也许我该重新定义幸运的含义。如果我可以接受另外一种生活,在那种状况里依然保持良好的心态,或许我仍然会认为自己是幸运的、快乐的……我该试着接受的,既然无论如何,我都得接受……”
“接受什么?”她倒不是有心打探究竟,只是未经思索的脱口而出。
“接受命运。”
她看得出,他口中的“命运”很沉重,并不是故作深沉的字眼。
“您的健康……”她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
“我不健康。”
她呆住,似乎没有想到他回答的如此直截了当,让她没有办法接话。
“我的确有一些健康问题。”他说,“可你也不用太担心,短期内这些问题还可控。”
“那么,长远来看……”她大着胆子追问了一句。
他舔了舔嘴唇:“会恶化。但你也不用太替我担心,我的寿命,也许会比常人短一些,但也不会特别短。运气好的话,可以维持很多年的……生命。”
“可以治愈吗?”
他摇头:“没有办法治愈、但可以吃药控制、也可以手术改善症状。”
她很难形容听到他这么解释的心情是稍许放心了一些还是更忧心了一些。
“好了,司徒,我知道关于我的身体,你已经发觉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就算你不问、我不说,你也只会瞎想。所以不如今天和你谈一谈,让你知道我还可以活很久,这样的话你反而不会想太多。不过,这个话题我们就谈到这儿吧,可以吗?”苏沥华道。
她立即点头说“好”。——其实她也明白,他没有义务为她解疑答惑,何况是涉及他自己的健康隐私。
从寺庙出来,正赶上彩霞满天。
他们在山上的观景平台略作停留。看了一场日落。
山下有闪闪发光的房顶,应是一些庙宇的金顶。暮色温柔又灿烂,山间的风不冷也不热。
第10章
司徒记得前一天和苏沥华约好今天剪一些“你的眼睛”用作室内瓶插,因此早起去池塘喂完锦鲤、收拾完落叶后便直奔园子的东北角——那边种植着大片“眼睛”系列月季,丁香紫的、粉红色的都有。她也不确定苏沥华喜欢什么颜色的,干脆各剪下一些来。
剪着剪着,她莫名回想起这花“一日散”的特性,不觉低头轻轻叹息了一声,心尖被什么柔软地砸了一下。回神后再次抬眸,迎面是苏沥华的相机。
她面对镜头微微怔了一下,听到快门声,才回味过来:就在方才叹息的那一瞬,自己的心里是闪过一个名字的。
“被我吓了一跳?”他放下相机,带着些许抱歉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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