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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第1页）

陈妃仍然忿忿的，却有几分担忧，说道：&ldo;今天臣妾就是想大人帮帮忙，瞒过这事，不然裕王知道的话，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rdo;

高拱勉强平稳情绪答道：&ldo;这个娘娘放心，麝香的事到此为止。以后不管他们查出来没有，你始终一口否定不认账。如果他们坚持逼你，你就说你只知道麝香驱蚊有奇效，不知道能堕胎。实在不行，你就把责任往冯保身上推，说他玩忽渎职，在花露水里放入过量的麝香。裕王即使猜出来只鳞片爪，也不能以偏概全，只能把秘密藏心底。&rdo;

陈妃终于点头了，却心怀不悦问道：&ldo;可是我们女人的心都很小。万一那个李彩得宠，又猜出了蛛丝马迹，怨恨本宫怎么办？&rdo;

高拱安抚道：&ldo;这个娘娘不要害怕了。你地位比她高，量她也没这个胆。你以后也要学乖一点，在裕王和李彩面前表现好一点，这样他们听到了风声也不会妄自决断，总会照顾你的面子的。&rdo;

陈妃总算接受了，换上平易近人的表情，请高拱和她一起去看看裕王和李彩现在怎么样了。

两人回到室内，看见裕王已经在床上坐起来，面容憔悴。高拱前去安慰道：&ldo;殿下且宽心。臣等努力在皇上面前为您辩护。&rdo;

裕王近乎绝望地说：&ldo;你们今天都看见了，无论孤表现得怎么好，父皇总是不能原谅孤。今天的事，孤不怪陶仲文，只能怨父皇太绝情。&rdo;

徐阶马上示意裕王：&ldo;殿下莫要随便说话。这话若是皇上知道了，肯定会更生殿下的气。&rdo;

裕王几乎在央求：&ldo;父皇难道连儿臣的这点愿望都不能满足吗？孤不在乎皇位。只想希望身边的人都能过上好日子。可是父皇怎么这么残忍？这也是他的亲骨肉啊。连孩子都保护不了，这让我将来该怎么办？&rdo;

陈妃看见裕王如此难过，想说些什么。高拱怕她露馅，赶快安慰裕王：&ldo;也许这不是皇上的意思，而是陶仲文对裕王心存怨恨，想借机打击殿下，然后离间皇上与殿下的感情。&rdo;

裕王摇头说道：&ldo;不太可能，虽然孤十分反感他，但从来没有明显地表现出来。他与父皇那么亲近，如果皇上心里有孤，他就会来尽量讨好孤，最好做到孤和景王都讨好。可是他明目张胆地行凶，说明父皇心中根本没有孤！&rdo;

徐阶宽慰道：&ldo;殿下不要多虑了。日久见人心，皇上会明白殿下的苦心了。&rdo;

裕王不以为然地回道：&ldo;爱卿，这句话您都说过无数遍了。可是事与愿违，现在我们都窘迫到什么地步了？依孤看，父皇已经对儿臣彻底失望了，不会再有希望了。&rdo;

众人还想劝解，裕王说自己不舒服，请众人回去，只留下冯保一人照顾。

仁寿宫内，陶仲文把裕王府内的情况报告嘉靖。嘉靖左思右想，最后得出一个结论：&ldo;看来裕王气数已尽，生不出孩子了。&rdo;

陶仲文问嘉靖：&ldo;陛下的意思是，裕王的龙气不再冲撞陛下，可以相见了？&rdo;

嘉靖闭着眼睛摆摆手说：&ldo;当然不是。正因为如此，朕就更不应该接见他了。否则沾了他的晦气。朕正处盛年，只要修炼下去，再活个六十年不会有问题的。到时候，景王的孙子都长大了，朕再退位，传位给景王的孙子。这样朕将是绝无仅有的千古一帝。&rdo;

陶仲文恭维道：&ldo;皇上万岁，自然可以活到那么一天。&rdo;

嘉靖睁开眼睛，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前方，一字一句地说道：&ldo;朕的气数，取天地之精华，合日月之光辉，通万物之造化，得古今之进退。普天之下没有人能够了解，只有朕才能了解。而且任何一个小小的风吹草动都会在世间的四象八卦中留下一个坐标，这个坐标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因此朕一定要防微杜渐，今天裕王出现了这么大的变动，朕必须把他的冲击波降到最低的程度。朕决意，在这仁寿宫里斋戒九九八十一天，除了你和黄锦，朕任何人都不见。以确定李彩堕胎的晦气全部消除。朕估算了一下，八十一天后正好是小年夜，刚好走出斋戒，迎来一个新纪元。朕将脱胎换骨，万象更新。&rdo;

陶仲文顺从地赞嘉靖英明。嘉靖问道：&ldo;斋戒期间必须食用绝对洁净的饮食。爱卿，不对，是大师有何见教？&rdo;陶仲文说天机不可泄露，于是在嘉靖的耳边耳语几句……

接下来的日子内，嘉靖再也没有出来。徐阶和高拱主持朝政，虽然披星戴月地为社稷谋福祉，却发现很多问题已经不可收拾了。

裕王长期地生病，又戒酒消愁，每日饮酒过度，身体瘦下去了。众人想去劝，却发现裕王郁郁寡欢，不甚应答。众人只好默默地看着。

冬天的一天夜里，冯保给裕王端上了一罐药酒，说给裕王补身子。冯保掏出一个碗，从罐子里倒出酒来在碗里，伺候着端到裕王面前，请裕王喝下去。

裕王此时披头散发着，穿着青布棉袍，目不转睛地望着冯保。心里在想什么，冯保猜不出。突然裕王莫名其妙地吼了一句：&ldo;孤才是真龙天子！谁也不能瞧不起孤。&rdo;冯保赶快提醒裕王隔墙有耳，裕王却拉开冯保，端起罐子，将里面的酒一仰而尽。

冯保急忙劝阻道：&ldo;殿下，这酒不是这么喝的，要一点点喝才补身体，否则冲劲太大，会伤身!&rdo;可是阻止不了酒水哗哗地从罐子里全部流到了裕王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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