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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1页）

张居正来到了裕王府，裕王问情况如何。张居正答：&ldo;还好戚继光主动请缨，要不然严嵩又要上台，我们就彻底完了。&rdo;

裕王和冯保的心里稍稍平静了。两人不约而同地担心道：&ldo;戚将军有把握赢吗？&rdo;

张居正叹道：&ldo;现在讲很难说。不过臣想，如若不胜，我们不如提议把严嵩父子送给鞑靼。&rdo;

冯保不以为然说道：&ldo;张大人为何犯糊涂？鞑靼又不是喜欢严嵩这个人，是严家父子执政能给他们带来利益。皇上才喜欢严嵩，此举其实也为保全严嵩名节。&rdo;

张居正苦笑道：&ldo;看来这是最后的办法了，我们只能胜了。&rdo;

冯保突然想出什么说道：&ldo;殿下，这次您可以像上次那样，为军队捐点钱。别看现在是滴水之恩，到时候就会有涌泉相报。因为财政困难，边关将士长年饿空饷，这将会是雪中送炭。&rdo;

裕王心怀疑虑说：&ldo;真的么？上次父皇就是因为这个觉得孤造作，这次会不会更生气。&rdo;

冯保微笑说道：&ldo;这次应该不会了。经过上次，如果殿下还只是作秀，那未免也太傻了。嘉靖肯定会明白殿下是出于真心，不是造作。&rdo;裕王仍然心存担忧，但勉强答应了，令府中诸眷和徐阶等曾经的幕僚捐款支持边塞军备。

戚继光旋即带着副将前往边塞布置防守，几天后鞑靼如期而至，与戚继光交锋。

而众人在京城里焦急地等着，任意一条来自边塞的消息都牵动着他们敏感的神经。嘉靖在仁寿宫内焚膏继晷地祈神许愿，乞求神灵保佑。同时翘首以盼，等待前线战报。

终于有一天，前线来报：鞑靼已经被击败，损失了几员大将，戚继光乘胜追击，深入鞑靼腹地，控制了塞北部分地区，鞑靼人心涣散，几乎快崩溃了。

嘉靖笑了，这时很长时间内的第一次，召集了内阁，把喜讯传给了众人。嘉靖喜不自胜地笑道：&ldo;诸位爱卿，戚将军真乃神人也！数十年从未大胜过鞑靼，我们都有恐惧症了，如今戚将军打破了这个神话，真是感天动地！让朕令戚将军班师回朝，朕有重赏。&rdo;

高拱劝谏道：&ldo;陛下，十二年前鞑靼入侵，我们被迫送出太子和亲，太子最后命丧鞑靼。这样的仇恨，对我们来说都是刻骨铭心的。今天戚将军为我们一雪前耻，我们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rdo;

嘉靖问道：&ldo;和亲吗？不过朕的两个女儿上个月才出嫁，总得给她们留点面子吧？&rdo;

高拱笑道：&ldo;和亲是客气的手段，依臣之见，不如让当年与太子和亲不成的那位媛媛公主来做人质。听说这位媛媛公主最后还是和那个害死太子的棱丹成亲了，真是的……&rdo;

嘉靖赞道：&ldo;爱卿真是明智，就这么定了。黄锦写诏书给戚继光，要他跟鞑靼谈判商议此事。&rdo;

戚继光果如福星转世，果然没过多久就带来了媛媛公主和棱丹，作为人质一起带到京城面见嘉靖。

嘉靖见到了媛媛公主两个北方的来客，感到一丝寒气扑面而来，原来的威严没有了，笑吟吟道：&ldo;你们远道而来，辛苦了。&rdo;

高拱怕嘉靖的谦恭把局势弄坏，严厉地说道：&ldo;你们这些蛮夷，用卑鄙的手段害死了我大明的太子，那时我们打不过你们，现在你们成了阶下囚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们现在就是砧板上的熟肉，任我们宰割了。&rdo;

媛媛公主用流利的汉语驳斥道：&ldo;高大人莫要血口喷人。你们的太子离去了，本公主也深表同情，哭泣了几日，茶饭不思。但我鞑靼尽到了保护的义务，何来卑鄙手段？&rdo;

棱丹与公主相处久了，也用稍微生硬的汉语说道：&ldo;皇上，大人，你们的太子真的不是我害死的。自从媛媛和你们的太子订婚后，我就隐退乡野。后来听说太子去了，公主很伤心，我于心不忍，便回到公主身边，前去安慰，公主这才走出了悲伤。大汗看到这些，才批准我们成婚。&rdo;

高拱冷笑道：&ldo;你们不要再胡搅蛮缠了。太子在鞑靼根本不认得几个人，除了你，棱丹，谁最有可能，我看是不言而喻吧？&rdo;

媛媛公主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正是十二年前棱丹被李雁全刺伤后写给媛媛的诀别书。媛媛向高拱献上此书，说：&ldo;此书为证，大人可以请翻译，翻译这封书信的内容。&rdo;

高拱急忙请来翻译，翻译宣读了心中的内容。高拱听到后说：&ldo;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确信你就完全不可能杀死太子。&rdo;

棱丹答道：&ldo;小人的家乡在西部，太子遇袭的地方是东部的锡林郭勒草原。这总可以证明了吧？&rdo;

高拱仍然不以为然道：&ldo;你难道就不会搬家，即使没有搬家，在东部找几个人就可以完事的，不是吗？&rdo;

媛媛公主一改温柔，有些激惹地说道：&ldo;高大人到底想怎么样？&rdo;

高拱阴笑一声说道：&ldo;这也不难，你们两个只能留一个，还有一个要为太子赔命！就这么简单，你们明白吗？不需要翻译吧？&rdo;

媛媛公主也理直气壮地笑道：&ldo;高大人，你已经说了&lso;君子报仇十年不晚&rso;。你们可以为你们的太子报仇，那我们也会的。如果我们两人中有一个有三长两短。我父汗会牢记在心的。我们鞑靼兵强马壮，可以在短时间内凑齐一支大军。况且世事难料，十年后我们再度交战，谁胜谁负天知晓。我看高大人，冤家宜解不宜结，还是一笑泯冤仇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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