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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高拱责备道：&ldo;你不要绕弯子了，陆统领那么阳刚直率的人会这么婆婆妈妈？&rdo;

冯保终于构思好了，说道：&ldo;想起来了，陆炳说这个盒子是他送给我的纪念，十分珍贵。还嘱咐过小人不到紧急时刻不要打开，因为那颗夜明珠很耀眼，伤眼睛。&ldo;

这时孟冲不忘插诨：&ldo;所以你把这个盒子送给我，是想让我倒霉吗？&rdo;冯保连忙道歉说不是的。张居正警示孟冲不要岔题。

徐阶沉吟道：&ldo;冯保，你当时就该注意陆炳说这话的弦外之音。他就是在暗示这个盒子里藏着惊世骇俗的证据，要好好保管，不要泄露。还好你是给了孟冲，又给了裕王，若是流到了景王手里。就辜负了陆统领的一片苦心。&rdo;

裕王示意不要再多说，问道：&ldo;如今证据已经有了，问题是谁来把这个证据呈给父皇？&rdo;张居正也说&ldo;我们谁去都不太合适。都有可能会被牵扯进来。不如让戚继光去，他的关系稍微疏远一点。可以避避嫌。&rdo;

冯保突然求裕王：&ldo;殿下，依小人看，陆炳临死时，戚将军根本不在身边，怎么可能会得到这个盒子？这样明显的破绽，皇上岂能不知？不如让小人去呈给皇上，小人与裕王府关系疏远。&rdo;

高拱讥讽道：&ldo;你与裕王关系疏远？谁信？&rdo;冯保只好改口道：&ldo;关系虽然可能不算远。但是小人身份卑微，如果引起了皇上的疑心，那我一人承担，矢口否认与大家有丝毫牵连。这样大家就安全了。&rdo;

裕王严正警告道：&ldo;你最好想清楚了，你说你身份卑微，所以能劝动皇上的可能性很小。如果你愿意去试，那一定要小心行事，防止牵连他人。&rdo;

张居正抓着冯保的手，轻声问道：&ldo;你确定吗？这不是闹着玩的。&rdo;

冯保肯定地说：&ldo;我确定，为了报答裕王殿下和张大人的厚爱恩情，小人决定了。如果失败，一定会防止大家受牵连的。&rdo;

在座的所有人都持怀疑态度，只有高拱一人笑道：&ldo;好吧，既然你自己愿意，那我们都不勉强，去吧。不过，你放心的是，我们会安排好的，如果没有特殊意外，皇上是不会查到我们身上的。&rdo;

所有人都明白了高拱话里的意思。冯保不惧，说道：&ldo;臣愿意，只要有一丝希望，臣就会去努力，创造百分希望。&rdo;

裕王说：&ldo;今天为时已晚，况且父皇现在肯定情绪激动。孤觉得明日去求见为好。&rdo;众人皆赞成。

人们各自散去，裕王和张居正告诉冯保哪些临时该注意的事宜。

第二天，冯保求见嘉靖成功，被黄锦引入仁寿宫内。嘉靖一脸阴郁，看见眼前的冯保，先是有几分疑虑，尔后转为笑意说道：&ldo;你难得求见朕，先回答朕几个问题。&rdo;

冯保恭顺地请嘉靖问，嘉靖问道：&ldo;裕王在家中主要干什么？&rdo;

冯保答道：&ldo;读书，琴棋书画都有涉及。也会射箭、骑马、蹴鞠来操练身体。&rdo;

嘉靖佯怒道：&ldo;数年以来你一直是如此地答复。你在敷衍朕吗？

冯保镇静地答：&ldo;不是的。我是据实回答。如果陛下认为奴才在敷衍您，倒不如说是裕王在敷衍奴才。&rdo;

嘉靖听后，立刻舒张双眉，笑道：&ldo;好你个伶牙俐齿。今天你来要干什么？不会是跟海瑞有关的？&rdo;

冯保严肃答道：&ldo;陛下英明，果然猜中了。听说陛下将海大人及李和羁押在大牢内，理由是诬告朝廷重臣。可奴才有证据证明：他们并没有诬告，所说的都为事实。请陛下能够明察。&rdo;

嘉靖又做出了反感的表情，问道：&ldo;说吧，你又带来了哪里捡来的证据。&rdo;

冯保端出那个破盒子和那枚夜明珠，连同那一堆纸张，说：&ldo;证据在此。&rdo;

嘉靖露出鄙夷的神色，问这些从哪里来的。冯保答道：&ldo;当年陆炳大人病危的时候，有一天小人去探望。陆大人趁旁边没人的时候，给了小人这个盒子。告诉小人这里面有颗夜明珠，但要在关键的时候打开，平时要妥善保存好。昨日盒子莫名其妙地被摔破，就从里面冒出了这一堆纸张。上面都是陆炳写的严家种种罪责。上面有多处签章，相信皇上比对笔迹和印章就可以发现这没有造假。&rdo;说完把这一堆东西奉上。嘉靖先是看了看破碎的盒子，比划着拼了拼，觉得的确像摔碎的。然后展开纸张，一张张地开始阅读。

冯保观察嘉靖的脸色，如同以往的紧要关头，变红变绿又变黑。可这次等待的时间是异乎寻常的长，甚至超过以往任意一次等待时间。更令冯保感觉紧张的是：嘉靖浏览了一遍后，又拿出一张细看，又不时地望着冯保。冯保无法读出嘉靖眼中是怀疑还是信服，是反对还是赞成。只能默默地等候着命运的抉择。

这一段时间等得如此漫长，冯保的心跳开始加速，逐步逼近极限。可嘉靖仍不紧不慢地重复着刚才的动作，一点也没有做出决定的意思。

就当冯保的心脏快跳出口的时候，嘉靖干咳了一声，然后轻哼一声。意思貌似是不满，冯保心里凉了，准备着如何解释，避免裕王及其他人受到牵连，又尽量让自己承担轻一点责任。

嘉靖准备好了，发话道：&ldo;你所送来的证据，来源上判断不是伪造的。但是人证方面，朕不能保证完全符合事实。所以不足为证，这些都留在这里，容朕亲自调查，思考以后再做定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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