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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冯保叹道：&ldo;韶华已逝，只有自己才明白。别人，猜不透的。那些美男美女将自己得而美丽绽放了一次。比起天下穷苦的苍生，他们也曾光辉绚烂过，还算好的。&rdo;

满座皆叹惋，李和望着冯保揣摩了片刻，突然灵光一闪问道：&ldo;大人长得好像小人小时候见过的一个年轻男孩。他也是严世蕃家里的男宠，好像是一个叫吕什么的师傅的徒弟。小人听过他弹琴，十分优美。那首曲子大概是这样……&rdo;说完他哼唱起了一首曲子，冯保听后一惊，李和哼的正是自己的《花鸟语》。

这旋律在冯保的耳边回响，敲击着他的心扉。冯保努力地避免被此曲勾引出曾经的往事。压抑着自己的思绪的同时，冯保不禁喊了出来：&ldo;别哼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玩干什么？&rdo;

李和感到莫名其妙，解释道：&ldo;大人息怒，我是说我明白那首曲子作者的心境。他虽然表面上快乐，却只是一只笼中之鸟，无法自由飞翔。但他痛苦并快乐着，而总而言之他生命的价值显然是偏向快乐的。小人正是靠这首曲子才支撑住这么久的。每当痛苦的时候，就回想去这首曲子。痛苦就被快乐战胜了。&rdo;冯保觉得刚才自己的失态，只好道歉：&ldo;对不起，我很担心我们的安危，所以有些烦，你不要往心里去啊。&rdo;李和见贵人道歉，自然是欣然接受。

冯保还有些不放心：&ldo;海大人，您还有公差在身，能不能这样就去京城？再怎么也该向胡大人请假吧？不然他会随便告您一个擅离职守，可是这一请假，胡大人就会猜出你会回京告状。这样我们就全脱不了干系。您说该怎么办啊？&rdo;

还没等海瑞开口，戚继光就答道：&ldo;这个简单，我们就去找胡大人。不对，是海大人独自向胡宗宪告假。就说昨日遭到了刺客的伏击，受了伤，需要静养，找县丞代替一阵。&rdo;海瑞觉得有些难以接受，毕竟自己向来都是正直的人从不说谎。但望着剩下五人期盼的表情，肯定地点头了。众人继续谈论了许久，互相嘱咐该注意什么。妥善安排了才决定。

六人挑了一个细雨绵绵的日子上路。车上坐着海瑞、冯保和李彩，张居正驾车。戚继光在右边骑马护卫，李和前面远远地骑马带路，让人看上去跟后面的人不是一伙的。证据太多，几条关键的在李和的包袱里，还有几样藏在车内。马儿飞奔，向希望的胜利奔去。

淳安县已经靠近边界。当天下午，一行人就到了浙江和南直隶的边界。李和轻松地通过了关隘。接下来，轮到了马车。戚继光特意用头盔遮住了脸，张居正也低着头。守卫的卫兵十分慵懒，稍稍对了一下画像，便准备放人。突然一个地位高一点的守卫让张居正抬起头来。张居正战战兢兢地抬头。半刻过后守卫才换上微笑，放张居正离去。马车过关后便与李和回合。

刚才这一幕实在太险了。六人出了关都大舒一口气，张居正说：&ldo;我们快走。接下来就是一马平川，直到京城了。&rdo;冯保却担忧道：&ldo;小人觉得刚刚很可疑，为什么那个人看着张大人看了那么久，而且只看他？&rdo;其他五人早已很累了，说：&ldo;甭管他，过了这一关就好了。&rdo;

果然如张居正所料，六人顺利地到了京城，在裕王府会合。裕王和徐阶、高拱接见了他们。徐阶和海瑞是老朋友，两人相互问候别来无恙。裕王听了张居正的介绍，同意让李彩住在府里。李彩连声谢过裕王殿下，便去收拾行李。剩下的人们开始讨论向嘉靖进言的问题。

高拱说：&ldo;这件事要尽量少涉及人。所以，不如先让张居正明日去向皇上汇报陆炳遗属安排情况。顺便引荐海瑞。然后接下来海瑞说什么，张居正要假装一概不知。&rdo;众人觉得有理，便决意如此。

第二天，嘉靖在仁寿宫会见了张居正。张居正报道：&ldo;陆炳的家乡还有遗属二十六人，已经全部发放了慰问银两。臣这次前来，感觉陆炳家乡平湖县民风甚好，人们安居乐业，其乐融融。&rdo;嘉靖略喜，称好。

张居正接着说：&ldo;臣在回来的途中路过淳安县，那里有一位叫海瑞的县令。他说有要事禀报皇上。微臣拗不过，只好将其带来。&rdo;

嘉靖漫不经心地说道：&ldo;他不知道上书吗？还有，他擅离职守难道不知错吗？&rdo;张居正答道：&ldo;他说上书皇上不会看。所以想亲自来禀报陛下。当然他也不是擅离职守，他请了假的。陛下见不见？&rdo;嘉靖点头说：&ldo;当然见，人家跑了那么远，朕总得给他点面子。&rdo;

黄锦传海瑞觐见，海瑞跪在嘉靖面前，深深地行了大礼。嘉靖问：&ldo;你就是海瑞吧？所谓何事？快说与朕听。&rdo;

海瑞奏道：&ldo;微臣所奏之事，与张大人无关，他什么也不知道。是微臣死求张大人才让他答应的。&rdo;嘉靖有些好奇，问道：&ldo;你要说什么秘密？&rdo;

海瑞道：&ldo;臣要弹劾一人。&rdo;嘉靖问是谁。

海瑞再次三叩首，一字一句地奏道：&ldo;内阁首辅严嵩。&rdo;嘉靖顿时目瞪口呆，张居正也装作大吃一惊。

嘉靖勉强定定神，问道：&ldo;你要弹劾他什么？这不是闹着玩的。如果你现在悬崖勒马，朕可以宽宥你，送你回去复职。&rdo;

海瑞理直气壮地对道：&ldo;微臣一心只为国家。今天要替天行道，弹劾严嵩及其党羽的罪恶。听臣容禀。其罪状如下。&rdo;然后把那几条罪状从头到尾报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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