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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张居正沉思片刻说道：&ldo;都快四个月了，你的剑伤早好了，怎么皇上还要你吃药？&rdo;冯保答道：&ldo;陶师傅说，这是调养的药，所以服药总是好的。&rdo;

张居正关切地说：&ldo;你明天停一天药，没什么事吧？我拿着你的药方和一包药送给医家研究如何？&rdo;

冯保向来不善于拒绝别人，笑脸相迎道：&ldo;好的。&rdo;然后到柜子里拿了一包药给张居正，说道：&ldo;陶师傅说停一天药会有些不适，但不会太严重。你拿去吧。&rdo;

张居正接过药，再停留了一阵，带着方子和药走了。冯保送走张居正，回到内屋去洗张居正的被单。一打开却发现里面还有枕套、衣服等一大堆。冯保开始了忙碌。

第二天起床，冯保感觉神清气爽，可是到了晚上，感觉有些乏力。冯保想或许是洗衣服太累了，早早就休息了。第三天，乏力加重，伴恶心。冯保感觉不对劲，想到也许是昨天没吃药，于是去找厨房煎药的人。

这时张居正敲门求见，究竟张居正查到什么了没有。

☆、22张居正查药救冯保严阁老怀计探陈妃

张居正一进门就说：&ldo;冯保，那个药我已经查明了。这药方表面上倒是可以，就是普通的调养的药，没有相克。问题是，这个药包里面多了一味马兜铃。长期大量服用，会引起面部浮肿，排尿困难，最后中毒身亡。&rdo;冯保仿佛遇到一个霹雳，突然想起三年前吕高曾经告诉过他，陆炳也是服用一种叫&ldo;醉红绡&rdo;的成瘾性毒药，最后有可能会引起浮肿，排尿困难。冯保不禁喃喃说道：&ldo;对，他也是。&rdo;张居正不解地问：&ldo;谁也是？&rdo;冯保马上说：&ldo;没什么。&rdo;

张居正赶紧继续说：&ldo;你不要再迟疑了，否则真的很危险。一定不要吃，如果皇上问你，你就说吃了。&rdo;冯保说：&ldo;这可能是欺君之罪啊！&rdo;张居正说：&ldo;那你就把这小果粒给拿掉再去煎药。记住就是这小果粒，马兜铃。当然，能少服用就尽量少服用。因为是药三分毒。&rdo;冯保叹道：&ldo;可能现在为时已晚了。我今天就感到了不舒服。食欲减退，不时伴恶心，还好不伴发热、胸闷、气紧。&rdo;张居正说：&ldo;还好，不是很严重，停药不久就可解除。&rdo;

冯保惴惴不安地答应了，张居正继续安慰：&ldo;你放心，我会和裕王沟通好的。然后你就少吃或不吃，有人帮你的。&rdo;冯保依然不太安心。

一连过去几天，冯保为了尽快摆脱药物的阴影，一直没有服用，可是不良反应愈加强烈。久了，他连端盘子都手抖起来了。裕王注意到了，大概也猜到了什么，没有让冯保吃药，应冯保请求，也未请医生来看。裕王让冯保多休息几日，自己全勤照顾陈妃。张居正每天都来探望冯保，冯保总是说：&ldo;我能忍受。&rdo;张居正却感觉比冯保还焦虑。

五月初，赤日炎炎，高拱前来探望裕王，进门就说：&ldo;这天真热，裕王殿下可安好？&rdo;裕王淡淡地说：&ldo;孤身体还好，没有问题的。&rdo;高拱放下礼仪说道：&ldo;殿下不觉得渴吗？如果觉得渴就让孟冲去准备两杯酸梅汁吧。&rdo;裕王笑道：&ldo;高大人，孟冲今天外出采购了。&rdo;高拱不耐烦地说：&ldo;殿下那就去找冯保吧。&rdo;裕王犹豫片刻答道：&ldo;冯保今天不舒服。&rdo;

高拱有些怒气了说道：&ldo;冯保这个家伙，我早几天就听说他不舒服了。他哪里是不舒服？他明明就是偷懒。殿下请等着，我这就把他叫过来。&rdo;

裕王想去阻止，但碍于情面却停止了。高拱很熟练地找到冯保的房间猛敲着房门喊道：&ldo;你这个懒骨头，还不快出来给裕王和我准备酸梅汁，想渴死我们吗？&rdo;裕王在门口看到后，心里有一丝反感，却还是没有明显动静。

冯保听到了呼唤，辨得是高拱。他不敢违抗，只好奉命打开门，恭顺地行礼说：&ldo;是。&rdo;

冯保今天状态稍好，感觉有点劲了。他在厨房里准备了许久，终于准备好了。他将汁水装在了一个壶里，然后倒一部分到两个小碗里，用托盘端着送过去。

可是刚一进客厅，不知是不是因为看到高拱而紧张，冯保顿感乏力与心慌。冯保把托盘放桌上。高拱吩咐道：&ldo;还不给裕王奉上。&rdo;冯保准备给裕王端，裕王先行起身，从冯保的手里接过了碗。

冯保又给高拱端，没想到手在这时候开始不自主地抖了。手抖得越来越厉害，汁水都快泼出来了。冯保努力地克制，幸好终于平安地送到了高拱的面前。高拱接过碗，嘴里嘟哝地教训道：&ldo;你这个奴才，就知道偷懒！如今连个端茶送水都不会了么？&rdo;冯保连忙跪下来求饶：&ldo;奴才该死。再也不敢了。&rdo;裕王终于发话：&ldo;高大人，人家确实身体不适。你就饶了他吧，况且他也没打翻茶碗。&rdo;

高拱依然念叨：&ldo;既然长期有病，不能服侍，那就不要住在这里吃白食。要留下了，就要干活，知道吗！&rdo;冯保连连应诺，最后在高拱持续的怨声中告退。

冯保刚一出门，就遇上了张居正。张居正见冯保垂头丧气的样子，问：&ldo;怎么了？有人欺负你吗？现在感觉如何？&rdo;

冯保本来含有怒气，却只是故作平和地说：&ldo;没什么。只是刚才给高学士送水的时候没端好，不过也没泼。&rdo;张居正听了，蹙眉道：&ldo;什么？你病成这样还去端茶送水？&rdo;冯保本想说什么，但已经被张居正拉进他自己的卧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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