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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嘉靖及满座官员都仿佛遇到了个晴天霹雳。严世蕃马上劝谏道：&ldo;皇上，恐怕这里面有冤情。&rdo;而高拱却顺水推舟地说：&ldo;只恐怕这里面牵涉到的不只有景王一个吧？&rdo;嘉靖的目光先看看严世蕃后看看高拱，脸色由白色变为绿色又变为红色，最后变成黑色，不知道该说什么。

徐阶波澜不惊地说：&ldo;陛下，微臣看，皇上还是移驾锦衣卫大牢，亲自审问景王。如果真的是冤情，立马可以昭雪。如果真是有罪，也可以当场定罪。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rdo;

嘉靖终于决定了：&ldo;朕去牢内看一看。&rdo;一时间满座胆战心惊，严嵩虽然能够表面安定，眉宇中却透出些许不安。严世蕃赶快请求嘉靖跟随前往。徐阶虽然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但还是盯着嘉靖和严嵩的脸色。张居正跟着他的老师。只有高拱，本来有些得意，因为景王和严嵩正是他不喜欢的人。可是在嘉靖面前，岂敢张扬？高拱只得收敛。

嘉靖点点头道：&ldo;小严阁老想去也去吧，只是不要在那里随便插嘴。&rdo;最终嘉靖带着严世蕃、黄锦和梁宠等人来到了牢内。

锦衣卫牢内，景王被扒去了裘袄，天气转冷，不禁瑟瑟发抖。但他还是看着全儿手上的伤，安抚着全儿。

牢门外又是一阵邪风，方皇后带着胡公公和靖娘来了。胡公公一把打开牢门。方皇后拿出一张黄纸，念道：&ldo;今四皇子景王施展巫蛊妖术，造成大规模恐慌。引发陕西大地震，皇后受惊堕胎。罪不容诛，虽为皇子，亦难辞其咎。今日杀无赦，赐死。钦此。&rdo;

景王正气凛然地指出：&ldo;孤没有做巫蛊之事，全是被人陷害。孤不能死。再说，赐死孤，必须父皇出面。为何父皇没来？难道你们假传圣旨吗？&rdo;

靖娘阴笑道：&ldo;你父皇知道后已经是对你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刻把你掐死。你现在还指望他能救你吗？好了，别废话了。能给你个全尸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rdo;

说完她从身后端上一壶酒，倒在一个杯子里，对景王说道：&ldo;既然奴婢曾经伺候过你，那就伺候你最后一次，喝了这酒，好好上路吧！&rdo;说完，试图把酒往景王嘴里灌。

景王一把打翻酒杯，说：&ldo;你们怎么可以逼孤？孤无罪，孤不喝！&rdo;

方皇后阴笑道：&ldo;这可由不得你了！&rdo;她使了一个眼色，胡公公和靖娘一人抓住景王的一只手，将其按倒在地。景王的脚在扑扇着，依然无济于事，眼看着随着方皇后的淫笑。靖娘又接了一杯酒，马上就要送到景王嘴边了。

突然，全儿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俯冲将酒杯抢在手，对着方皇后喊道：&ldo;都是本人做的，我招供了。放了景王！&rdo;然后把杯子里的酒一仰而尽。

方皇后显然不被这样的招供满意，因为她就是想让景王死。她又去拿起酒壶，却发现酒壶里已经没酒了。情急之下，她声嘶力竭地喊道：&ldo;胡公公，快去，再拿些药过来！直接用药。他们都有妖法，用酒没用！&rdo;

胡公公刚走出去没几步，就与一个人撞个满怀。胡公公怒斥道：&ldo;狗奴才！敢拦我！&rdo;可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嘉靖皇帝。胡公公立刻像丢魂般跪倒，不停念道：&ldo;奴才该死。&rdo;

嘉靖根本没有理会胡公公，直接前去，看到此时全儿已经倒在了地上，努力地行礼：&ldo;参见皇上，奴才已经服下毒酒……&rdo;

嘉靖回头，早已明白了这一切，扇了方皇后一耳光。靖娘连忙跪下求情：&ldo;皇上，娘娘也是秉公执法，这正是皇上授权的啊！现在全儿已经招了，就是他干的，皇上难道不把他处以极刑吗？&rdo;

嘉靖冷冷地说：&ldo;该处以极刑的是你！朕说了什么你们不记得了吗？不得滥用私刑逼供！不得带胡公公参与审讯。你们两条都犯了。真是罪大恶极！&rdo;

方皇后义正词严地跪下说道：&ldo;皇上不喜欢臣妾，臣妾认了。可是李雁全这个贱奴才是罪大恶极。靖娘，你把证据拿来！&rdo;靖娘递上那个柠檬，方皇后交给皇上说：&ldo;你看，这就是证据！李雁全在这个柠檬上写上本宫生辰，然后施展妖术，导致陕西地震，本宫流产，万民恐慌。这样的罪应当诛九族！&rdo;

嘉靖仔细看了看那柠檬说：&ldo;李雁全笔迹轻柔却不华丽，这笔迹显然不是他的。&rdo;方皇后辩解道：&ldo;人在不同的状态下能写不同的字迹。或许这也正是他的妖术。&rdo;

严世蕃见多识广，突然发话提醒嘉靖：&ldo;柠檬味酸，一般不会拿来食用。一般只有女子拿来泡茶，尤其是怀孕的女子，以减轻妊娠反应。况且柠檬产自遥远的南方，运到京城来路途遥远，往往就不新鲜了。这个柠檬看上去新鲜，应当是快马加鞭运过来的。而李雁全应该是不能动用驿站快马的。&rdo;

嘉靖仿佛懂了，说道：&ldo;也对，这个柠檬应该是来自一个怀孕的女子，而且地位高贵，最近动用过驿站快马。那还有谁？&rdo;方皇后慌了，却还镇静地说：&ldo;这不是臣妾干的。或许是李雁全施展妖术，把本宫的柠檬通过意念转运过去了，然后进行巫蛊……&rdo;

嘉靖早已不想听方皇后的辩解，将那个柠檬一把扔在地上，柠檬破了，流出了淡黄色的汁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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