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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陶仲文这回做好了嘉靖晕倒的准备，可是嘉靖还算平静，只是喟然叹道：&ldo;真是可惜啊。一缕香魂坠高桥。&rdo;

相比之下裕王却哭得昏天黑地，高喊母妃的名字，捶胸顿足。嘉靖摩挲着裕王的背部，安抚着儿子。裕王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说道：&ldo;请父皇不要迁怒于无辜的人。儿臣听人说，是有人在人群中推搡，才导致孟冲撞向铁索。&rdo;

嘉靖赞成，但说：&ldo;可是法理难容情理。某人绊倒了全儿，然后全儿去倚靠孟冲，孟冲再撞向铁索，导致你母妃坠桥。全儿和那些人群中的人可以免罪，一来法不责众，二来他们没造成直接的影响。但是孟冲和那个推波助澜的人实在难辞其咎。&rdo;

裕王恳求道：&ldo;父皇开恩哪，孟冲也为无辜之人。&rdo;嘉靖摇摇头说：&ldo;死罪可免，活罪难赦，刑罚在所难免。不过这也是较好的结局。&rdo;裕王知道多说无益，只好一个人暗自流泪。

嘉靖把景王和李雁全宣进来，说道：&ldo;全儿，你今日也难辞其咎。但念你并非故意，并且也不是直接的肇事者。所以朕决定从今天起，今后一年以内，你必须待在景王府里，不准出来，除非有朕的特许，或者由景王带出来。&rdo;全儿有些难以接受，不过想起了太子和吕师傅的教诲，觉得总比受体罚强。全儿甘之若饴地答应了。

嘉靖补充道：&ldo;你不是在景王家里享福，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你也该学得勤快点，绝不能吃白食！&rdo;全儿连声应允。景王也应允会管好全儿。

全儿接着问：&ldo;那孟冲呢？他怎么办？&rdo;嘉靖郑重地答道：&ldo;你自己能保住就算不错了，还管别人干什么？不过罪不至死。你可以放心了吧。&rdo;全儿听了，再次欲言又止。

嘉靖宣布完毕，对景王说：&ldo;你们可以回去了。以后就不要惹是生非了。今天你们完全不必要来趟这浑水。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rdo;景王诚恳地说：&ldo;父皇，儿臣定当照办。不过儿臣还有个小小的请求，就是恳请父皇把靖娘调走，送回方皇后那里。我们景王府人手充足，不需此人。&rdo;嘉靖应允道：&ldo;也罢，她本来就是个帮忙的。你还有事吗？&rdo;

景王指了指旁边泣啼涟涟的裕王说：&ldo;儿臣现在想和三哥道个别。&rdo;嘉靖点头。

景王上前，弯腰抚背对裕王说：&ldo;三哥，请节哀。我们先失去了先太子，现在你又失去了母妃。因此我们要一起珍惜眼前的亲人。三哥，请相信我和我的母妃，我们都没有做过任何的坑害你们的事。请不要误会。我们是兄弟，是手足。我朱载圳发誓，绝不会做出悖逆人伦的事！&rdo;

裕王勉强擦干眼泪，回过头来，把手搭在景王的左肩。然后他站了起来，拥抱景王。含泪说道：&ldo;我的亲弟弟，我怎么会怀疑你呢？我们是血浓于水的兄弟，这是任何事故都改变不了的。将来，我们有人可能会当上太子以继承皇位，也不能改变这事实。&rdo;两人相拥甚久，众人皆为之感动。

裕王和景王相祝保重，然后景王带着全儿离开了。

嘉靖传来黄锦，吩咐道：&ldo;孟冲情理可容，法理难容。因此对其施以宫刑，令其入裕王府服侍裕王。&rdo;黄锦开始起诏。孟冲在惊乍过后，终于平静下来接旨谢恩。而裕王还在双袖龙钟泪不干。

数日后，杜康妃下葬了。裕王及所有随从全体缟素，随着灵柩向金山出发。方皇后、卢靖妃、景王及其随从人员都来了。当灵柩最终到达金山的时候，人们开始等待嘉靖的到来。

人们等了许久，皇上仍没有到。这时远处快马奔来，原来是黄锦过来传话：&ldo;皇上身体有微恙，不来了。请诸位先举行葬礼。&rdo;

众人在诧异中开始了葬礼。满座宾客皆掩泣，当然有的是礼节性的表态，有的是任务性的作态。能说得上真情实意的只有裕王。

黄土逐渐掩埋了灵柩。黄锦请裕王节哀，裕王已悲痛得呼天抢地。接下来，便是立碑。当碑石亮出在裕王面前的刹那，裕王感到特别奇怪。上面的碑文只有简单的几个字&ldo;荣淑杜康妃墓&rdo;。裕王马上提出：&ldo;黄公公，依照祖制，母妃的级别应当至少配六字的谥号，为何只有两字&lso;荣淑&rso;？&rdo;

黄锦辩道：&ldo;这个不解释。皇上有令，谁敢去问？殿下还有别的问题么？如果没有，杂家就令人把碑立好。&rdo;裕王一时语塞，却已经看到黄锦身后的人开始准备了。裕王顿时明白了，只好默默地看着立碑。

埋葬了母妃后，裕王悲愤交加，在府内深入简出。他自称要为母妃守孝至嘉靖三十五年。嘉靖也和儿子一样，终日在仁寿宫内祈神求道，自称为大明江山祈福，

嘉靖三十四年仲春，景王府内，李雁全为卢靖妃母子奉上茶点。卢靖妃见全儿累了，便赐座。卢靖妃问全儿：&ldo;你这两年服侍景王，感觉如何？&rdo;

全儿顺从地答道：&ldo;能服侍景王是奴才的福气，即使再有劳累也甘之若饴。&rdo;卢靖妃点头赞道：&ldo;能够这么想也是不错的。告别了风花雪月，你已不是那个鸾嬖之童，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得力助手。&rdo;

景王让全儿把手伸出来看，赞道：&ldo;全儿的皮肤还真好。&rdo;全儿不忘恭顺地说道：&ldo;托殿下洪福。&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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