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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三皇子的老师之一高拱率先说道：&ldo;太子之位乃国之根本，早立太子乃江山社稷之福祉。而本朝向来立长不立嫡，自然是立三皇子。&rdo;

严嵩使了一下眼色，徐阶辩解说道：&ldo;臣以为，此事不可操之过急。本朝虽有立长不立嫡的传统，但眼下有两处犯难。第一，三皇子只比四皇子大一个月，如果贸然立三皇子为太子，势必引起不满。第二，三皇子的母妃杜康妃地位较低，立其为太子，恐遭非议。况且无论现在立谁为太子，都会使其陷于众矢之的的是非之地。望陛下三思。&rdo;

高拱听了，十分恼火，说：&ldo;徐阶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人，你身为三皇子的老师之一，怎可辜负了小主的一番信任和知遇之恩？&rdo;此时严世蕃也率然对道：&ldo;高拱你个匹夫，竟敢在此叫嚣！难道你就有这个权利决定太子之位？臣以为太子，当立贤，如今两个皇子都需要历练，岂可如此草率？&rdo;气氛骤然紧张。嘉靖忿然。

黄锦发出警示：&ldo;诸位公卿请注意，这里是在议政，不是在吵架。&rdo;嘉靖却换上了狡黠的笑容，说：&ldo;吵架好啊，如果吵架可以吵出一个解决方案的话，那就好了。&rdo;

虽然嘉靖批准吵架了，现在众人却噤若寒蝉了。嘉靖急切地问道：&ldo;你们倒是说啊，怎么现在都成哑巴了？&rdo;

房间空气瞬间凝固，为了打破僵局，年轻人张居正发话了：&ldo;陛下，依微臣之见，不如暂缓封太子之事。微臣闻卢靖妃欲出宫居住，此为避宫闱之斗也，其不愿见自己的儿子沦为宫斗的牺牲品。微臣提议，陛下先封两个皇子为王。然后他们都带着母妃搬到宫外去居住。但是都留在京郊。这样双方平衡了。也可以避免那些闲人的流言蜚语。待时机成熟，再决定哪个皇子为太子。另一个前往远方的封地。陛下看如何？&rdo;

嘉靖略加思索后表示十分满意，说：&ldo;现在已是年关，明年一到，就封三皇子朱载垕为裕王，四皇子朱载圳为景王。裕王及杜康妃搬到北郊的海淀，景王及卢靖妃搬到南郊的石景山居住。待时机成熟，再做定夺。&rdo;

一天，正值隆冬。全儿在水井边洗衣，手已冻得通红。靖娘见状，连忙上来，说道：&ldo;全儿，两年前的事，是皇后娘娘有命，不敢不从。况且皇后娘娘也有责任调查皇上身边的人，以确保安全。现在我们在一起侍奉四皇子。就不要拘礼了。我来帮你洗。&rdo;全儿有些犹豫，担心靖娘可能作乱，把衣服洗破然后嫁祸自己。可是靖娘诚恳地一把拿过衣服，开始洗涤。全儿也利用这短暂的空档，把湿漉漉的手塞进自己的棉衣里取暖。

靖娘洗好衣服，将其晾好。全儿也跟着下去休息了。全儿问靖娘：&ldo;宫中洗衣不是要去浣衣局吗？怎么乾清宫的人也要洗衣做饭？&rdo;靖娘答道：&ldo;马上过年了，过完年，三皇子和四皇子就会搬出皇宫到宫外居住。所以现在这里的仆人也都要做好准备，现在算是预练。&rdo;全儿不知道今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只能徒自叹息。

过了年，嘉靖三十二年正月初六。嘉靖封三皇子朱载垕为裕王，封四皇子朱载圳为景王。两个皇子及其母妃一个安排在北边的海淀，一个安排在南方的石景山。到实际成熟，立两者中一个为太子，另一个就前往封地。

全儿还是欣慰的，搬迁的时候没有让他走路。卢靖妃给了一架破旧的马车，他和靖娘共乘，前往石景山的行宫。那里已经改为景王府。

元宵节，嘉靖独处仁寿宫，没有安排诸皇子朝见。上面没事，皇子便互相拜谒，以增进感情。杜康妃带着裕王来到景王府，看望景王及卢靖妃。

裕王十七了，身高五尺六寸，肤色古铜，眉如蛾须，鼻如鹰勾，面相圆润，已有点点唇须。他正扶着母妃，母妃也未满四十，却是步履蹒跚，腿脚不便。

卢靖妃满面春风地欢迎，从裕王手中接过杜康妃，一步步走到堂内坐下。裕王担心母妃，也慢慢地跟在后面。两位妃子开始拉家常。

杜康妃羡慕地说道：&ldo;姐姐真是好福气，如今搬出宫住，气色好多了。&rdo;景王说：&ldo;是啊。希望杜姨也一样。&rdo;卢靖妃骤然紧张，连忙说道：&ldo;今天是恭迎妹妹特意做出来的，其实姐姐的身体差得很。&rdo;然后赶紧对两位皇子说：&ldo;你们到外面去吧，兄弟在一起，切磋一下。我和杜康妃有话要谈。&rdo;

两位皇子自然十分欣喜，他们便到院子里玩起了。杜康妃问：&ldo;姐姐什么事情弄得这么神秘？&rdo;卢靖妃答道：&ldo;姐姐是否记得当年曹端妃怎么死的？&rdo;杜康妃答道：&ldo;是被冤死的啊。&rdo;卢靖妃问：&ldo;谁冤死的？&rdo;杜康妃答道：&ldo;或许是方皇后，不过妹妹看她不像坏人，壬寅宫变的时候，她冲在最前面救了皇上啊。&rdo;

卢靖妃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ldo;实在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本宫就告诉妹妹吧。姐姐认为，方皇后一直在讨好景王，然后立其为太子。接着就过河拆桥地把我除去，然后她就顺理成章地成为母仪天下的人了。&rdo;

杜康妃答道：&ldo;真有这么恐怖？&rdo;卢靖妃答：&ldo;多一份担心总是好的，小心驶得万年船。所以本宫就总是装病，装作马上就要不行了的样子，让方皇后放松警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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