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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宫女说:&ldo;不用了,四皇子特意嘱咐奴婢。他说他买了一把新琴准备送给您,今天先请您去试试那琴。至于孟冲,就不要麻烦他了,你也得体谅一下做下人的。&rdo;

全儿又说:&ldo;可是这事禀报皇上了吗?我担心……&rdo;

宫女说:&ldo;不用担心,皇上今天是几年来第一次会见朝臣,肯定会谈很久的,说不定会谈到酉时。放心,如果你实在担心,我们请一个人回来禀报就是了。来吧,快走。&rdo;

全儿想不出别的托词,只好答应跟着去。刚出门,遇见孟冲,孟冲正在扫地,见状问全儿。全儿说是四皇子召见,孟冲很忙,也没在意。

宫女携全儿上了门口的轿子,在西华门经过侍卫检查,然后进入皇宫。全儿问:&ldo;我听说承乾宫是在东边,为何走西门。&rdo;宫女答道:&ldo;我们走后宫绕过去,避免经过午门。&rdo;

轿子绕过御酒坊、司礼监、慈宁宫、养心殿,到了坤宁宫和翊坤宫之间的西一长街。宫女说轿夫累了歇息。全儿答应了,在轿中沉思片刻,再掀开轿帘,发现人全部不见了。

正当全儿惊讶地目瞪口呆时,两个蒙面人冲入,一个蒙住全儿的眼睛,用布堵住全儿的嘴巴。然后两人一起把全儿抱走了。

全儿大脑再次空白,他怀疑是不是又是皇上搞的测验。心中默默祈祷皇上能够信任他,不要再玩这种游戏了。

当全儿再次睁开双眼时,他发现自己到了一件密室。眼前的是慵懒地坐着的方皇后,满脸阴笑的胡公公和冷漠无情的靖娘。

全儿勉强保住身体平衡,跪下行礼:&ldo;臣李雁全叩见皇后娘娘,不知皇后娘娘急诏有何吩咐?&rdo;

方皇后咽下了大约顷刻前吃进嘴里的酸葡萄,欲言又止,原来她想喝口水帮助下咽。喝完了,她清了清嗓子,问道:&ldo;你就是那个会弹琴会跳舞会写诗的男宠?&rdo;

李雁全谦逊地答道&ldo;是,不过微臣只会一些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只在西苑长乐宫陪陪皇上解闷。&rdo;

方皇后笑道:&ldo;你这点雕虫小技就有如此之威力,若是你将来踏入朝堂,岂不该把全朝堂的大臣都压倒?你难道还不知道?这宫里很多女子、朝中诸位大臣想尽办法都没能有你那点雕虫小技。&rdo;

李雁全答道:&ldo;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臣从小就在吕师傅的教导下学这些东西,微臣天资愚笨,若是有天赋的人,早已学得更好。皇后娘娘,若要考试治国之道,微臣绝对会输给一个五品的官员。若论女工厨艺,微臣也不及众宫女。还有微臣身体单薄,论武艺自然是差劲。&rdo;

方皇后听后不禁笑出声来,又抿了一口水,问道:&ldo;李雁全,你觉得咱们宫中的女人,什么最重要?&rdo;

李雁全莫名其妙地答道:&ldo;皇后娘娘,臣非宫女也。&rdo;

方皇后立刻敛起笑容,说:&ldo;你今天毫无尊卑的在本宫面前自称&lso;臣&rso;,本宫本不想计较。可没想到你还如此不识抬举。我好像记得你在皇上面前是称&lso;小民&rso;的。&rdo;

李雁全略慌张了,答道:&ldo;皇后娘娘,您有所不知。皇上昨夜已经起草诏,称待小民年满十九,即受职教坊司教授,并指婚给一位公主。皇上已许诺小民自称&lso;臣&rso;。&rdo;

方皇后又换上了诡异的笑容,说道:&ldo;哎呀,你还真是死脑筋。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说得好听一点,是才华横溢的教授,说得不好听一点,无非就是被皇上当成娼妓一样豢养罢了。你还把这个当成荣耀,巴不得人尽皆知是不是?&rdo;

李雁全连磕头而谢,说:&ldo;皇后娘娘,食君禄者,当报君恩。皇上给微臣的,虽为鄙帚当自珍之。小民将竭忠尽智,不负君恩。而不是沽名钓誉,在朝臣和宫人中招摇过市。&rdo;

方皇后大笑:&ldo;好一颗纯真的心。想必你这么忠诚,背后应该有一个支撑力量吧。今日本宫愿闻其详。&rdo;

李雁全此时想起那天献曲之前,严世蕃告诉他:此举的目的是为了让皇上感受到快乐,因为壬寅宫变后皇上很痛苦。只有皇上快乐了,才有较多的精力和信心治理国家。

于是李雁全据此而答:&ldo;皇后娘娘,小民是严公子献给皇上的不假。但严公子和小民的目的都是为了亲近皇上,让皇上感到快乐。只有皇上快乐了,才有心思面对日理万机的国政。&rdo;

方皇后笑着拿出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字,对李雁全说道:&ldo;你呀,真是太傻了。他定着一个大阴谋,只等你来钻。好吧,你在这里签个字,本宫就放你回去,然后找一个地方让你和孟冲安家。&rdo;

李雁全从胡公公手里接过纸,读道:&ldo;小民李雁全招供,严世蕃等利用小民,教与小民琴技迷惑皇上,以便图谋不轨。小民忠于皇上,特来招供,以求皇上隆恩特赦。&rdo;

李雁全颤抖地摇着头说:&ldo;皇后娘娘,这不可以。严氏父子为国操劳,献小民与皇上也是为国着想。我岂敢冤枉他们?&rdo;

皇后娘娘猛敲桌子说道:&ldo;李雁全,你最好自己想清楚一点,还没有哪个没有名分的臣子敢这么不敬本宫。本宫给你一个时辰,你自己想清楚了。胡公公,我们走,等他在这里静静地想一想。&rdo;说完带着三人离去,然后重重地反锁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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