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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待两位被黄锦领到隔壁去后。嘉靖对严世蕃说：&ldo;明天把你爹叫过来，朕有要事商议。&rdo;严世蕃问：&ldo;是预算的问题么？臣的父亲还在做。&rdo;嘉靖回道：&ldo;没做完没有关系，就汇报做了的部分。&rdo;严世蕃应允。

初三，当孟冲在听全儿弹琴的时候，严嵩赶来了。礼毕，严嵩对嘉靖说：&ldo;财政预算还没有算完。上一年财政收入勉强抵消支出，但已经是捉膝见肘了。这一年，要想抵消支出，可能要放松海禁、边防了。这样与洋人和胡人做买卖可以获得巨大的利益。&rdo;嘉靖微微摇头，说：&ldo;朕也听说如此，可是朕听说浙江福建倭寇闹得正凶，边塞鞑靼等蒙古部族正在虎视眈眈。海防和边防如此严峻，还怎么正常地通商？&rdo;严嵩答道：&ldo;臣以为可以做到对抗与交流两不误。即一手派胡宗宪等人在浙江防倭寇、派丁汝夔等人加强边防。另一手又让大家相互交流。这样两全其美并行不悖。&rdo;嘉靖听后依然有些犹豫，最后双方只交换了意见，并没有达成共识。

皇上自从嘉靖二十一年的那场&ldo;壬寅宫变&rdo;后，呆在长乐宫已有七年多未出来，并且从未上朝。大事几乎全权交给严嵩负责，只是偶尔向上述那样问问情况。今年新年期间，嘉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想改变什么，却总是不敢跨越雷池半步。

直到正月十四，嘉靖突然决定，元宵节宴请方皇后及太子朱载壑、三皇子朱载垕及母亲杜康妃、四皇子朱载圳及母卢靖妃前往长乐宫。

这个消息如同平地起惊雷。因为皇上深入简出，三位皇子分别有两个月、十六个月和十个月没有见到父皇了。很难想象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长时间看不见父亲是个什么感觉。

自从那次宫变后，虽然嘉靖令一位姓王的妃子抚养太子，并赐为王贵妃。可是没过多久，她也离奇地薨了。方皇后请求抚养太子。嘉靖见方皇后并无过错，且找不到合适的人，居然答应了。

坤宁宫内，太子拿着一块木头当做剑舞动着，他脱了棉袄。练得热火朝天。靖娘见状，前去帮他把外套披上。太子立马甩开说：&ldo;不要，没看到本太子热得很吗？&rdo;靖娘口中喊道奴婢知错，却偷偷地窜进去告状。方皇后出来了，穿的貂裘已经是新版的了，说道：&ldo;壑儿！你整天学这些歪门邪道干什么！&rdo;太子头也不回地说：&ldo;不要管我，我要向陆炳叔叔学会击剑术，这样以后才能防身，学那些经传干什么？到头来还是会被坏人害。&rdo;方皇后拗不过他，只好说&ldo;好了好了，你继续练，别着凉了就是。&rdo;

胡公公此时从外进来传话：&ldo;娘娘大喜，皇上明天宴请我们一宫二主前往长乐宫赴宴。&rdo;方皇后和太子都欣喜若狂。两人都说要充分准备，因为皇上的确是难得见一次面。

元宵节，人们依稀感受到了一丝湿润的感觉，也许是升温的脚步临近了。三个皇子和方皇后、卢靖妃来赴宴。方皇后走在最前面，盛气凌人。接下来是太子，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再是三皇子，呆若木鸡。跟着四皇子，羞赧得略显造作。最后是卢靖妃，恭顺地细步前趋，还不时望着他的儿子。

五人在嘉靖面前有层次地向嘉靖行礼。嘉靖笑令众人起来入座。三皇子前趋，启奏父皇：&ldo;儿臣母亲抱病，无法赴宴，望父皇恕罪。&rdo;嘉靖当然不愿破坏这祥和的气氛，一点也没计较。

待众人入座，四皇子最先发话：&ldo;父皇，儿臣最近听闻有为叫全儿的琴师能弹奏天籁之曲，可否今日一见。&rdo;嘉靖不假思索地答道：&ldo;朕也想如此，那就准吧。&rdo;

黄锦和孟冲抬着琴椅，李雁全坐下。太子和四皇子顿时把目光转向他。太子赞道：&ldo;真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啊！&rdo;方皇后喝止。四皇子想说什么，被母亲用目光阻止了。唯有三皇子不动声色地坐着。嘉靖宣布开餐。全儿说：&ldo;此曲名曰《美男吟》，献给在座的几位美男。&rdo;

众人开餐，李雁全开始奏曲。曲声婉转，如泉流回环，又如鸟鸣新房，开诚坦荡。旋律却辗转反侧，让人的感觉莫衷一是。

曲罢，众人皆赞。太子问道：&ldo;此曲有词吗？&rdo;全儿答没有。太子对嘉靖说：&ldo;饭后恳请父皇答应儿臣留下来。我要为此曲填词。&rdo;方皇后立刻说：&ldo;怎么能这样？他只是一个卑微的琴师，怎么可以高攀太子。&rdo;全儿也连忙致歉。太子坚持留下。四皇子随声附和却又被卢靖妃阻拦。

嘉靖最后拍了拍太子的肩膀，说：&ldo;壑儿，朕就依你。以后有时间，也可以经常来这里。&rdo;太子谢恩。方皇后不悦。

饭后，众人除太子留下外皆离去，胡公公和靖娘前来接应方皇后。方皇后怨气地说道：&ldo;今天怎么来了一个比狐狸精还下贱的男孩！我看了就倒胃口。我迟早要收拾他的。&rdo;胡公公和靖娘连忙劝解。

而太子要来纸笔，开始填词。

☆、4嘉靖帝诘问严阁老方皇后传讯李雁全

太子笔锋温婉，填词曰：

新岁开闱，含情神曲兆祥瑞。双目而对，争艳群芳齐闭帏。承欢侍宴，一笑回眸生百媚。金屋藏娇，汇集三千爱一回。自古英雄，谁人不落风尘内？倾世奇才，一缕香魂飘帘帷。俊朗美男，日月比肩齐光辉。今生有缘，携手共闯永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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