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她仰起脸笑,“锦儿也是拔萃的,你记得?”
“她的男朋友呢?是否圣保罗男女校?”我笑问。
“嗳,”绵绵舒出了一口长气,说:“thosewerethedays。”
“但是至少我们有老朋友可以谈这些呢。”我想一想,“喂,你不会有男朋友吧——我问得真笨,当然你是有男朋友的,”我由衷地说,“你是多么吸引人的女子。”
“真的?”她笑问。
“当然,否则你想想,当年我干吗风雨无阻等在你家门?你现在的男朋友一定妒忌得要死。”
“我现在并没有男朋友。”
“我不信。”又是意外。
“我骗全世界的人也不能骗你呀。”绵绵说,“况且这不是什么有面子的事。”
“我明白。”我低下头,“是不是你不想与他们出去?”
“不是,根本没有人约会我。”她耸耸肩,“可能看见我的样子已经吓怕了。你知道,小珉,我不再是以前那个天真活泼的女小孩,现在我是个精明厉害的职业女性。”
“你?精明厉害?”我笑,“你?你?算了,绵绵,在我心目中,你永远是那个傻气的小女孩。”
“谢谢你。”她双目有点润湿。
“就算你变了,那也是社会的错,而且我们需要事业女性。”我说,“别担心。”
我们没有担心,我们出去买好大把的花、糖果、水果,出发到她家里去,呵对,还有一个很大的蛋糕,栗子的,你知道,我在十年前追求绵绵的时候,流行栗子蛋糕,那时还没有芝士饼,哈哈哈。
来开门的是锦儿,t恤,短裤,长发。晒得红棕的鼻子,她竟这么大了,身材发育得太好太好了,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那圆圆的眼睛似曾相识,这不是当年的绵绵?绵绵还未老,锦儿已经成熟了。
我温和的问:“锦儿,记得我是谁吗?”
她眨眨大眼睛,没认出来。
我低声的笑道:“‘十包泡泡糖,珉哥哥,我将来嫁给你,只要十包泡泡糖。’”
她吃惊地瞪着我,忽然想起往事,脸红得像关公似的,尖叫一声,马上逃进屋子内。
绵绵笑说:“小珉你真是的,怎么可以说这种话?人家现在是少女情怀总是诗,黑暗时期已经过去,你偏偏还要刺激她。”
“有什么关系?”我笑,“我总是她的珉哥哥。”
绵绵的父母迎出来。
我说:“伯父伯母,还记得我吗?”
绵绵说:“考老人家的记性干什么?妈妈,这是小珉,记得吗?”
“小珉!”伯母笑,“真的?长高了,怎么不约会我们绵绵?好些日子没见面了。”
我坐下来,还是那张沙发,沙发套子换过了,是米黄色一朵朵的大ju花,衬得墙壁高高地,那几幅字画还挂在那里,我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女佣人五姐倒一杯可乐出来。
我高叫,“五姐!”我笑,“哈哈,五姐,你还在这里!”
五姐疑惑地看着我。
“五姐,我是那个‘让小姐老晚不回来,有事没事等门等到半夜三更’的那个人呀!”
五姐看牢我半晌,“呵呵珉官!”她失声。
她老了,皱纹一条条刻得很深,都排在额头上,但是能见到她真是好事。
“珉官,你又回来了?大小姐是好女孩子,你……”
“五姐,”绵绵急忙阻止她,“你回去做事吧,别噜嗦。”绵绵向我睐睐眼。
我笑着耸耸肩。
伯父拿出棋盘,笑嘻嘻问:“喂,小珉,这些年来,棋艺进步没有?”
绵绵说:“爸,你放过人家好不好?你那手棋,闷死人,人家又不好意思赢你。”
近大门的古老钟忽然叮叮——的敲了起来,时间已经过去,缅怀是可以的,迷醉过去?不是我的习惯。
这次回来约见绵绵,本来只是为了老朋友叙一叙,却没想到收获不止一点点,十年未见,绵绵的性格沉默下来,变为一个值得尊敬、令人愉快的事业女性,相貌娟好,精神独立,如果她是我新近才认识的女孩子,我会毫不犹疑地约会她。
慢着。
现在又有何不可?
我“霍”地转过头去相牢绵绵。
她的目光恰巧与我相接,我们两人都一呆,忽然之间有了默契。
这时候锦儿出来,她倚在大沙发的扶手上,闲闲的说:“珉哥,我希望你觉得惭愧,在我们这里骗了多少弹子与香烟牌子去,然后再与我们讲条件,与姐姐打电话时不骚扰就还三张……有没有?”
绵绵说:“算什么旧帐?”
“呵,这叫作旧帐?”锦儿笑。
楼下一阵跑车引擎声。锦儿跳起来奔到露台去看。
“男朋友?”我问绵绵。
“才不是,这样的男朋友不准进门,这是小东,开车子像开飞机。”绵绵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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