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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石小满早早地起了大早，把菖蒲和艾叶扎一起挂在门口，有驱邪的功效。又把孟寒从炕上拉起来，提了个香炉进来，孟寒困顿地揉了揉眼睛：&ldo;你在干什么?&rdo;

&ldo;熏蚊子。&rdo;石小满言简意赅，把前几天采的苍术和白芷捆在一起，见二者缓缓地燃起来生出薄烟，便把孟寒从屋里推了出去。苍术白芷燃烧后还能散发香味，一直在院里都可以闻到，神清气爽。

石小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这几天可算是受够了!

快到晌午的时候，徐盛提着一坛雄黄酒送了过来，说是徐婶老早就酿好的，就等着端午这天拿出来喝。石小满一边接过一边玩笑道：&ldo;每年都劳烦徐大哥送来，我也是会不好意思的。&rdo;

徐盛也笑，很少见他有这么轻松的时候，&ldo;娘还包了粽子，说请你去家里吃。&rdo;

&ldo;好啊。&rdo;石小满欢喜地应下，徐婶包的粽子里面有栗子蜜枣，是她最喜欢吃的。可惜自己不会包，每年都吵着要跟徐婶学，每年都不了了之。&ldo;那等我把东西收拾好了就过去，徐大哥不急的话等我一会儿吧?&rdo;

徐盛点点头坐在一旁，看她进屋去把香炉拿出来，苍术和白芷的清香飘了满院，他想了想问道：&ldo;你还是被蚊子咬的厉害?&rdo;

石小满点点头，没追究他话里的深意，&ldo;是啊，往年熏了苍术虽然有点用，但香气一散蚊子还是照来不误，希望今年能维持久一点吧。&rdo;

她把烧剩下的残渣仔细地清理了，蹲下身低头的时候，白玉般的脖颈露了出来，上面还有蚊虫叮咬的红色小包，更衬得周围的皮肤莹润白皙。徐盛看了一会儿蓦然回神，不自在地别开目光，正好撞见孟寒充满敌意的眼睛。

他用嘴型认认真真地说了三个字：下‐‐流‐‐胚。

说完哼了一声转过头，高高兴兴地跑到石小满身旁，故意挡住了徐盛刚才的视线。

石小满一转头对上他喜滋滋的脸庞很是不解，&ldo;什么事这么开心?&rdo;

孟寒嘿嘿一笑不说话，活脱脱一个坏事得逞的孩子。

孟寒最近学聪明了很多，他知道无论怎么说石小满都是要去徐盛家的，与其自己在外面等着，还不如进里面看着放心。于是他也就不再排斥了，只是每次都紧跟在石小满身旁，寸步不离。

徐婶见了还笑话：&ldo;多大的人了，难道还怕你丢了?&rdo;

孟寒是第一次吃粽子，一圈圈的线拆了半天也没拆下来，索性用牙齿撕咬，模样很凶残。就连对面的徐盛看了也忍不住嫌弃，进屋里找了把剪子放他面前，&ldo;这个总会用吧?&rdo;

孟寒捏着剪子咯嚓两下，不止把绳子剪了，就连粽叶也剪得破破烂烂，不过总算是能吃上了。白嫩香软的糯米团子映入眼前，孟寒眼睛一亮咬了一大口，入口香甜美味，献宝似地举到石小满面前，&ldo;粽子，好吃。&rdo;

石小满故意皱起鼻子装出一脸嫌弃，&ldo;我才不要你吃过的，我这里也有，哼。&rdo;

孟寒被嫌弃了，蔫蔫地缩回手默默地吃他的粽子，还不时地嘟囔几句：&ldo;香香不喜欢我了……&rdo;

石小满忍不住翘起嘴角，偏头正好对上徐盛的目光，她弯起眸子笑意盈盈，&ldo;马上就到芒种了，镇上到时候会准备祭花神，徐大哥会去吗?&rdo;

徐盛听罢微微摇头，&ldo;田里的水稻还要忙着打理，应该顾不上过去。&rdo;

一旁的徐婶忽地咳嗽一声，&ldo;田里最近已经没什么活了，水稻我打理也行，你那天要是没事，就陪着小满一块去吧。&rdo;

徐婶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倒是让石小满手足无措了，她原本就是随口一问……如今徐婶又重新提起了这个尴尬的话题，石小满垂眸假装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暗自唾弃自己没事瞎问什么。

孟寒听不懂几人的对话，从粽子上抬起头来疑惑地问道：&ldo;去哪里?&rdo;

徐婶心中喟叹，站起来说道：&ldo;我去灶房看看饭菜好了没，你们粽子别吃撑了，一会儿还要留着肚子吃午饭呢。&rdo;

徐婶走后，石小满把他脸上的一个糯米粒拈了下来，动作娴熟自然，&ldo;就是那天镇上有好玩的好看的，大家都在饯送花神，非常的热闹。&rdo;

一听有好吃的，孟寒眼睛骤然一亮，&ldo;我也去我也去，香香我也要去。&rdo;

石小满随口应道：&ldo;好啊，到时候一定叫你。&rdo;

她原本无心的一句话，没想到孟寒却牢牢地记在脑子里。

回去后徐盛拿的雄黄酒还在桌上摆着，孟寒趴在桌子上好奇地端详，&ldo;这是什么?&rdo;他凑过闻了闻，鼻子耸得老高，&ldo;好香。&rdo;

后院的瑞香正是发芽的时候，因为瑞香喜肥，石小满常常要到后面溪水边找曝晒的湿泥，随时保证土壤的湿润。她准备去后面柴房拿桶和木锹，一转头看见孟寒已经把酒坛打开了，正一个劲儿地闻呢。

石小满忍不住笑话他：&ldo;你是酒鬼吗?就知道喝。&rdo;

话音刚落他已经屁颠颠地跑去灶房拿了碗，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大碗，先是喝了一口赞叹道：&ldo;好喝!&rdo;

因为端午有喝雄黄酒的习俗，石小满过去就着他的碗喝了一口，抿了抿唇点头，&ldo;是挺好喝的。&rdo;如此也算是喝了，能够起到杀毒辟邪的作用。

孟寒喝了一碗还不够，又要转身去倒第二碗，被石小满眼疾手快地制止了，&ldo;不许再喝了。&rdo;

上回他大清早喝多了胡说八道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石小满可不想再受一次惊吓。

孟寒眼睁睁地看着她把酒坛子封号放在柜子里，还是不肯死心，&ldo;嗯……&rdo;

石小满适时地堵住他的嘴，&ldo;我去后面挖些泥，你留在家里看家哦。&rdo;

孟寒有些不情愿，&ldo;那你快点回来……&rdo;

&ldo;好的吧，我尽量。&rdo;石小满安抚他，不是不想带他一起去，而是有的地方湿滑土壤松软，她一个人已经自顾不暇了，再加上孟寒肯定会更加手忙脚乱。

她见孟寒已经乖乖地去到炕上躺着，这才放心地离开。

上回徐盛来帮她搭好凉棚，避免阳光直接照到，这是石小满头一回种瑞香没有经验，能不能成活还是个问题，她只能尽力而为了。

石小满走过林子时特意观察了一下地上的草木，都是一些普通的杂草，没看见什么稀罕的草药，更别说还有催情功效。

她找到一个地方的湿泥很肥沃，铲了大半桶慢慢提回去，好不容易回到院子气喘吁吁地擦了擦汗，后悔刚才怎么没把孟寒带上，好歹还能帮忙提个重物。待她终于缓过神了，这才听见屋里似乎有难耐的哼声一直响着。

石小满疑虑地走到屋里一看，顿时火气从胸腔里冒了出来，走到炕头看着上面横七竖八躺着的孟寒，心中更火：&ldo;好啊你，越来越不听话了!让你不要喝，你竟然还学会了趁我不在偷偷喝。&rdo;

孟寒顺势拱进她的怀里嘤咛，眉头紧紧蹙起捂着肚子难受非常，&ldo;疼……救命，香香……我好疼……&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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