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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言谈之间，勃拉斯大尉驾驶着直升机加快了速度，从两座山头中间冲了过去，显然，他是想骗过米洛达尔局长的监测设备。前方是一片灰朦朦的大海。

&ldo;是白海吗?&rdo;柯问道。

&ldo;不是，是巴伦支海。&rdo;勃拉斯答道。

直升机平稳地贴着低缓的浪头飞行。前方出现了一条灰色的渔船，船舷的字迹清晰可辨：&ldo;阿穆尔&rdo;。

柯百思不得其解，给这条船起这个名字是为了纪念爱神还是远东的一条河流。当时也无人可问，船板上空无一人。

放下绳梯，落到了船尾。

&ldo;快!&rdo;勃拉斯大尉命令道，&ldo;现在我们很容易被测到方位。&rdo;

消防队员们一个接一个‐‐柯数了数一共有5个‐‐不用绳梯，敏捷地从5米高的机舱直接跳到甲板上。最后一个出现在舱口的是勃拉斯。

&ldo;闪开!&rdo;随着叫声，他落到了同事们中间，消防直升机歪歪斜斜地往下掉着，飞到了另一边，转眼之间就扎进了水中，溅起了一股高高的水柱。

&ldo;见鬼!&rdo;勃拉斯叫道，&ldo;趁他们还没有发现水柱，赶快!&rdo;说着，他第一个跑向敞开的门口。阿尔焦姆推着柯跟了过去。

她回头一看就明白了急急忙忙的原因：在铅灰色的层云之间出现了一个黑点，一架直升机正快速地向渔船飞过来。

一阵皮靴杂沓声，消防队员们从舷梯上鱼贯下到老式捕捞船的轮机室。

&ldo;难道你以为他们找不到我们吗?他们大概是看见直升机坠人水中了。&rdo;柯问道。

&ldo;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小姐，&rdo;勃拉斯大尉应道，&ldo;现在他们正急于从水里打捞消防直升机，救护消防队员呢。&rdo;

&ldo;他们在那里可是一个人也找不到。&rdo;

&ldo;又给这个事件添了一个不解之谜。&rdo;

假消防队员们一齐开怀大笑起来。

船上的机械师打开底舱钢门迎接他们。

&ldo;一切正常吗?&rdo;勃拉斯大尉问道。

&ldo;是的。&rdo;

&ldo;您留在船上，照商量好的办，让他们搭救您，您就说，您的船由于不明原因沉没了。&rdo;

&ldo;是。&rdo;舱内的人答道。他非常苍白干瘦，双手隐隐约约在发抖。

&ldo;别哆嗦了，&rdo;勃拉斯冲着他呵斥道，&ldo;我不能用我的人来代替您‐‐您有真实证件。您在摩尔曼斯克的20年没有白过。&rdo;

&ldo;是。&rdo;他郁郁不乐地重复道。

&ldo;要是我早就把他推下水去了，&rdo;阿尔焦姆提议，也不顾机械师在场，&ldo;只要米洛达尔稍稍对他施加一点压力，他马上就会全盘招供。&rdo;

&ldo;到那时我们已经走远了，&rdo;勃拉斯故示仁慈地答道，&ldo;行了，把舱门打开甩!&rdo;

在消防队员们的帮助下，瘦子旋开了舱门‐‐前方一片空旷黯淡。

&ldo;别出声。&rdo;勃拉斯说。

大家都噤声不语，寂静中听见一架直升机降落到空无一人的甲板上，又过了1秒钟，咚地一响‐‐有人跳到了甲板上。

&ldo;往前走!&rdo;勃拉斯说，&ldo;而你，机械师，打开船底阀。&rdo;

机械师顺从地向后退去。

柯走在中间‐‐身后是阿尔焦姆，他推着她的后背。

柯听见浪花翻卷奔涌，喧哗咆哮着冲进底舱。

&ldo;不会沉底吧?&rdo;柯问道。

&ldo;应该不会遇难。&rdo;阿尔焦姆口气中带着残酷无情的嘲笑。

当勃拉斯大尉最后一个走过舱门口，他立即关上它，在一名下属的帮助下很快锁上了舱门。

&ldo;潜水艇准备下潜!&rdo;突然间，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头顶上说。

勃拉斯取下挂在墙上的麦克风。

&ldo;开始下潜!我们离开这艘船越快，他们找不到我们的可能性就越大。&rdo;

原来，这艘潜艇就附在捕捞船的底部。潜艇开始无声地下沉，柯心里想着留在船舱里的机械师如何在翻涌的水中挣扎达命。

&ldo;姑娘，&rdo;勃拉斯大尉命令道，&ldo;跟着我走。&rdo;

由于眼睛还不能适应水下的昏暗‐‐柯摸着墙壁循着大尉的声音走去。墙壁有点抖‐‐这是发动机的震动所致。显然，这艘潜艇是他们从某个博物馆搞到手的。

柯走进潜艇休息室‐‐里面有一张沙发，一张桌子，墙上挂着列宾临摹的油画&ldo;伊凡雷帝击毙亲生儿子&rdo;。

&ldo;小姐，请在这里坐坐，等着把一切都安排好。&rdo;大尉礼貌地提议。

柯突然感到累得要命，她感激地服从了勃拉斯大尉的命令。发动机轰隆响着，潜艇朝斯匹次卑尔根群岛方向驶去，潜艇里暖意融融，洋溢着铁锈味和机油味。

柯盘着腿坐到沙发上。

她很快开始打盹。

第四章

柯梦见了自己的婚礼。她穿一袭白色的连衣裙，与未婚夫比肩而行，虽然从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婚礼场面很奇怪，不过并不让她不安，婚礼服缝得不合身，几乎就要开缝，要是真的开了缝，所有的人都会看见柯的腿长满了汗毛，她的腿过去不是这样的。就是说，未经她的同意，把她悄悄塞进了别人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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