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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1页）

太后垂下泪来。

尾声守望（1）

月光如水。一个人敲响了一间小房子的窗子。里面无人应声。那人不知用什么取了火，把点燃的火在窗上不停地晃着。

不一会儿，门开了，出来的是哑扫。来人给哑扫做了一阵手势，表达的意思是：他遇上了麻烦‐‐似乎是有人路上抢他的东西，他需要躲一躲，问能不能在这里住上一宿。来人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取出一个包，将包打开，里面露出几个金锭。来人进一步表示，如果得到允许，他将给主人一个金锭作为回报。

哑扫欣然同意。

夜深了。哑扫起了身，见来人已经睡熟，便悄悄移动来人的身子，从身下取出了那个包金子的包，然后开门，向四周看了看，把包袱揣在怀里，出门消失在夜色之中。

房内，那个&ldo;睡熟&rdo;了的人睁开了眼睛，他迅速爬起来，走到墙边放衣物的地方，紧张地在一件破衣服里摸着什么。摸着摸着，那人兴奋起来‐‐他找到了一个木牌，然后把那破衣服看了又看……

我们看清楚了，昨夜到了哑扫房子里的那个人，身上穿着夜里他看了又看的那套&ldo;官服&rdo;，出现在秦宫的宫门。他把那块让他眼里冒出兴奋火花的木牌递给了把守宫门的武士。

递过去的是一块木牌被劈为两半中的一半。武士把木牌接在手里，和保存在案上的另一块木牌一拼，两块木牌按木纹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合起来之后，那上面便有了&ldo;哑扫&rdo;完整的名字。随后，武士向&ldo;哑扫&rdo;挥了挥手，哑扫进入了宫院。

秦宫宫院内&ldo;哑扫&rdo;在扫地。天亮了，他的几个同事陆续来到。

清扫夫甲向乙：&ldo;哑扫这小子又来到了咱们的前面……&rdo;

清扫夫乙：&ldo;不太对劲儿……今儿他怎么扫到我的地盘儿上了？&rdo;

清扫夫甲：&ldo;管他哩，这不就省了你的事了？&rdo;

清扫夫乙：&ldo;总觉得不对劲儿‐‐瞧他拿扫把的样子……&rdo;

清扫夫甲：&ldo;拿扫把的样子怎么啦？不就是身子比往日弯些、头比往日低些吗？一准儿人家往日……得得，一句话，我看倒是你自己有什么不对劲儿……&rdo;

清扫夫乙走近&ldo;哑扫&rdo;：&ldo;喂，去自己那边扫！&rdo;

&ldo;哑扫&rdo;走向右方

清扫夫乙向甲：&ldo;你瞧……&rdo;

清扫夫甲一边做着手势，一边向&ldo;哑扫&rdo;大喊：&ldo;你怎么忘了‐‐你的在左边……&rdo;

&ldo;哑扫&rdo;是听不见甲的喊话的，迷茫了一阵，大概是明白过来，拖着扫把走向左方。

清扫夫甲：&ldo;别管他了……你听没听到：相国自焚了！&rdo;

清扫夫乙：&ldo;听说了……说他累起的柴堆有十丈高，那大火一连烧了三天三夜……&rdo;

清扫夫甲：&ldo;还有什么？&rdo;

清扫夫乙：&ldo;传得可邪乎了……&rdo;

清扫夫甲：&ldo;快讲来听听……&rdo;

当日中午，秦宫院内清扫夫们在吃饭。清扫夫甲：&ldo;厨房里特别告诉，这饼是郑国渠浇灌的新麦面烙的……&rdo;

清扫夫乙：&ldo;他们什么意思？让我们不要忘记相国的好处？&rdo;

清扫夫甲：&ldo;看来有这个意思……哎，刚才你说，这次是大王逼着相国死的？&rdo;

清扫夫乙：&ldo;那不会错！&rdo;

清扫夫丙：&ldo;不对！大王是要重新起用他，结果，使者还没有到，相国就自焚了……&rdo;

清扫夫乙：&ldo;你讲的不对！大王早就想除掉他，往日自己羽毛未丰，朝中相国的人又多，大王不便下手，如今大王翅膀硬朗了，相国的人也差不多弄掉了……&rdo;

清扫夫丙：&ldo;这是你自己的揣测罢了……&rdo;

清扫夫乙：&ldo;揣测也不会错……大王是担心相国卷土重来，一除了事……你没有听说吗？相国自焚，大火烧到第三天，一条金龙从火堆里冲天而起……&rdo;

清扫夫丙：&ldo;你看到了？&rdo;

清扫夫乙：&ldo;抬杠！这当地百姓都是看到了的……这事报到大王那里，大王说了一句：&lso;亏他死了！&rso;&rdo;

清扫夫丙：&ldo;你听到了？&rdo;

清扫夫乙：&ldo;什么事非我亲耳听到才是真？扫兴！无非大家凑到一块儿，热闹热闹……&rdo;

清扫夫丙：&ldo;那也不能有的没的胡诌八侃……&rdo;

清扫夫乙：&ldo;得，咱话不投机半句多……&rdo;说着，他又凑到了另外一个人的面前……

&ldo;哑扫&rdo;一直在听着。

黄昏时，清扫夫下班出宫。到达秦宫宫院大门，每个人都取了自己的那半片牌子。&ldo;哑扫&rdo;取了木牌后，小心地装入自己的怀里，出了宫门。

次日，秦宫院内，有司向众清扫夫：&ldo;赶在辰时前认认真真扫一遍‐‐不得有误……&rdo;

众清扫夫分片清扫。

辰初，百官陆续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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