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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埋葬的利剑第十九章（2）

金万载发起了高烧，左肩甚至上半截左臂都肿胀起来，显然是伤口感染了。尽管他一直不让人背，坚持自己行走，但最后还是昏倒了。汤姆把自己的背囊让祖拜尔背着，轻机枪交给朴长万，他背起金万载继续前进。三名队员都很感动。在能够清楚地看到登溪镇的山崖下，朴长万发现了一个山洞。洞内空间很狭小，但容纳四个人是足够了。汤姆决定就在洞中过夜。这里距离约定与琼斯等人会合的地点很近，估计不会超过一公里。汤姆让朴长万和祖拜尔从后半夜开始，轮流到会合地点去等候琼斯等人。汤姆给金万载换过药，喂他吃了一点东西就让他睡了。汤姆叫祖拜尔和朴长万也抓紧时间休息，前半夜由他站岗放哨。汤姆坐在洞外，边吃东西边朝登溪镇方向眺望着。祖拜尔悄悄来到他身旁。汤姆：&ldo;为什么不睡会儿？&rdo;祖拜尔沉默着。汤姆：&ldo;伤口没感染吧？&rdo;祖拜尔：&ldo;没有。&rdo;他盯着汤姆看了一会儿：&ldo;汤姆，你在想什么？&rdo;汤姆：&ldo;我在想……越共怎么会如此迅速地知道了我们的行踪，并差一点就抓住我们呢？&rdo;祖拜尔：&ldo;一定是庞尼的尸体被他们发现了。&rdo;汤姆：&ldo;我想没那么简单。一切都不对劲，我有一种预感，好像越共对我们的行动目的了如指掌，这太可怕了。&rdo;祖拜尔低下头，又沉默了。汤姆知道祖拜尔一定是有话要和他说，便用胳膊肘碰了祖拜尔一下：&ldo;你想和我说什么？&rdo;祖拜尔：&ldo;我想……汤姆，你知道，我不是个胆小鬼，但是我想问你一句话。&rdo;汤姆：&ldo;我知道，你作战很勇敢。说吧。&rdo;祖拜尔：&ldo;我们继续执行这个任务还有多大意义？&rdo;汤姆沉默了一会儿说：&ldo;不错，我们现在已经孤立无援了。但是我们还有四个人，这就足够了！祖，我们必须找到他们的物资基地。如果空手而回，那我们就不配穿这套军服！&rdo;祖拜尔：&ldo;你认为我们还能完成任务？&rdo;汤姆：&ldo;我有信心！&rdo;祖拜尔：&ldo;那你认为我们能活着回去交差吗？&rdo;汤姆：&ldo;我们必须活着回去！&rdo;祖拜尔：&ldo;汤姆，我不是问必须与否，我是说能不能，以上帝的名义！&rdo;汤姆：&ldo;我不知道。祖，只要我们还有一个人活下来，那就要想尽一切办法回总部报告。&rdo;祖拜尔神色黯然地说：&ldo;我懂了……汤姆，我不怕死，但是我不想死在这里！&rdo;汤姆心情也很沉重：&ldo;是啊，我也不想。&rdo;第二天傍晚，琼斯等人仍然没有到达约定的会合地点。朴长万和祖拜尔轮流在森林中搜寻了一整天也没有等到他们。汤姆越来越感到不安。金万载的伤口开始化脓，高烧不退，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到了傍晚，他昏迷不醒而且开始说胡话。他的话只有朴长万能听懂。汤姆问朴长万：&ldo;他在说什么？&rdo;朴长万眼里含着泪：&ldo;他在和未婚妻说话。他说他不喜欢汉城，希望结婚以后搬到大邱去住。&rdo;汤姆点点头，他知道金万载的伤势很严重，再拖下去就没救了。但他现在束手无策，心如刀割。他抓住金万载的手说：&ldo;我的好兄弟，你会好起来的，会的……&rdo;金万载的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朴长万把急救包拿出来，里面只剩最后一卷纱布和几种药品。他用打火机烧了烧匕首的尖刺，对金万载说：&ldo;伙计，忍着点。&rdo;说着，刀尖在金万载左肩的化脓处轻轻一挑，大量的脓液立刻流出。金万载发出几声呻吟。朴长万缓缓用力挤压着金万载的伤处四周，然后把纱布一点一点地塞进伤口里。

埋葬的利剑第十九章（3）

金万载感到了剧痛，他猛地睁开眼，但没有叫喊，只是咬紧牙关默默地忍受着。汤姆见金万载醒过来，急忙喂他水喝：&ldo;嗨！伙计，你醒了！感觉怎么样？&rdo;金万载有气无力地说：&ldo;我感觉……还死不了……&rdo;汤姆强装笑容：&ldo;很好。伙计，想不想吃点东西？除了罐头，我还摘了些野果，很甜的。&rdo;金万载点点头。汤姆刚把一颗不知名的浆果伸到金万载嘴边，就听祖拜尔欢快地叫着跑进山洞：&ldo;头儿！看！&rdo;洞中光线一暗，洞口被尼尔斯庞大的身躯几乎堵严实了！汤姆猛地站起来，迎着尼尔斯张开了双臂。尼尔斯和汤姆拥抱着，差一点就把汤姆抱离地面。两天多的分别竟使他俩都流泪了。尼尔斯饿急了，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罐头一边回答着汤姆的问话，样子显得十分可笑。汤姆：&ldo;你能肯定麦恩死了吗？&rdo;尼尔斯嘴里塞满了食物，含混不清地说：&ldo;不十分……肯定，他跑在最后掩护我们，他的机枪突然停止射击。我们冲过公路后，越共追上来，但麦恩不见了。&rdo;汤姆的紧张心情稍稍缓解：&ldo;这么说，麦恩有可能朝别的方向跑了……尼克、琼斯和卡马乔呢？他们也跑散了？&rdo;尼尔斯：&ldo;妈的！卡马乔没有跟上来。我和琼斯冲进树林，差一点就被包围。琼斯向西跑了，我藏在横躺着的大树底下，他们没发现我。卡马乔大概是向东跑的。但是也有可能他们都被打死了，因为我再也没有听到枪声。&rdo;汤姆：&ldo;我想不会吧，难道他们不会像你一样把自己很好地隐藏起来？&rdo;尼尔斯：&ldo;但愿吧。可我一路走到这儿都没有发现他们，我说不准。&rdo;汤姆深知在敌人的国土腹地，一旦被发现想逃脱搜捕不是容易的事。尼尔斯能逃脱实属侥幸。如果树干下没有那个空隙，他能躲过追兵吗？他不愿往坏处想，更希望发生在尼尔斯身上的这种侥幸也能帮助琼斯和卡马乔脱险。他对众人说：&ldo;再等等看吧，说不定他们几个人正向这里赶过来哪。&rdo;尼尔斯：&ldo;头儿，你知道我在公路上看到了什么？萨姆导弹！他妈的，太多了！&rdo;他把误打误撞扎进敌人堆里的惊险一幕述说了一番。汤姆叹道：&ldo;你看到的也许是一个导弹旅，甚至是一个师。可惜我们无法和空军联系，否则这可是个绝好的轰炸目标。想想吧，报销他们一个导弹师，这是多么巨大的战果啊！&rdo;朴长万：&ldo;如果我和金万载兄在，混进他们中间，几颗手榴弹就能毁了他们！&rdo;汤姆：&ldo;好了，我们休息吧。&rdo;祖拜尔：&ldo;头儿，我看咱们应该换个地方了。&rdo;汤姆：&ldo;是啊，我们不能在一个地点长时间停留。但是……&rdo;他看了看又处于昏迷状态的金万载，&ldo;金万载的情况很糟，不能行走。另外，这里视野开阔。这样吧，我们加强警戒，再等一下，如果天亮前琼斯他们还不来，我们就不再等了。我们……凌晨四点钟出发。&rdo;祖拜尔不再反对，其实他自己也想好好睡一觉。他那受伤的耳朵又疼又痒，连带着半边脑袋都一跳一跳地疼痛难忍。汤姆派朴长万去约定地点继续等候琼斯等人，自己仍为大家站岗放哨。大约凌晨一点钟，尼尔斯醒来。他来到洞外，见汤姆已经显得很疲倦了，便让他回洞里睡一觉，后半夜的岗由他来站。汤姆没有推让，把轻机枪交给尼尔斯，又叮嘱了几句就回洞里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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