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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埋葬的利剑第十四章（3）

金万载：&ldo;是车队！&rdo;麦恩：&ldo;头儿，是重型卡车的声音。&rdo;轰隆声越来越清晰。汤姆钻出睡袋，说话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ldo;快！收拾起来！我想我们发现那条小道了！&rdo;众人飞快地收拾好了背囊。汽车的轰响是从山那边也就是西侧传来的。汤姆率领队员们奋力向山脊上攀登。看见了！当他们翻上山脊，向反斜坡跑了几步后，立刻看见山下由北向南蜿蜒曲折排成长龙的汽车灯光。这些灯光一对接一对缓缓向南移动着。汤姆：&ldo;咱们下去看看。注意隐蔽，不要掉队，跟我来！&rdo;他借着树木的支撑，迅速向山下移动着。七名队员每人保持两米的距离跟在汤姆的后面。离公路还有二三十米的草丛中，汤姆和队员们潜伏下来。车队的行驶速度很慢，北边公路有一个弯道，每驶过来一辆车都会把他们潜伏的草丛照得一片雪亮，随即又暗下来。公路很窄，仅能容得下一辆汽车通过。汤姆想，如果这就是传说中的胡志明小道，那他们肯定还有其他通道，因为他们显然是实行了单向行驶制度的。从汤姆等人眼前驶过的重型卡车都用苫布把车厢蒙得严严实实，无法看清车上装载的是什么东西。货车驶过后，跟上来的是一长串拖着高射炮的牵引车。驶过二十几辆之后，北边仍有数不清的车灯在闪烁。汤姆：&ldo;天哪！这说不定是整整一个高炮师啊！&rdo;忽然，车队停住了。所有车辆都关闭了发动机和车头大灯，公路上的一切顿时都变得模糊不清。不一会儿，嘈杂的人声响起，有几名士兵朝汤姆他们藏身的草丛走来。汤姆感觉到队员们把枪向前伸出，急忙打手势制止。那几名士兵在离他们十几米的地方站住，双手在身前摆弄了几下，立即响起尿液冲刷草叶的刷刷声。这几个士兵一边撒尿一边聊着什么。撒完尿，他们又回到公路上去了。金万载爬到汤姆身旁，小声但诧异地说：&ldo;头儿，他们是中国人！&rdo;汤姆一惊：&ldo;中国人？你能肯定？&rdo;金万载：&ldo;我在中国学习武术多年，不可能听错。&rdo;汤姆：&ldo;天哪！中国人在帮助越南人打我们！今天我们终于亲眼看见了！&rdo;琼斯：&ldo;汤姆，不管他们是哪国人，我们怎么办？你不会下令对他们发动袭击吧？&rdo;汤姆：&ldo;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侦察，不是作战。你们看，他们是从北方开过来的，我们只要沿着公路向北走，肯定能找到他们的物资基地！&rdo;金万载：&ldo;头儿，我有一个主意！&rdo;汤姆：&ldo;说！&rdo;金万载：&ldo;我会说地道的中国话，我想混到公路上去，他们不会怀疑我的。&rdo;汤姆：&ldo;你是想从他们口中得到情报？&rdo;金万载：&ldo;头儿，这是个绝好的机会啊！&rdo;汤姆犹豫着：&ldo;这很危险……&rdo;金万载：&ldo;是的，我很明白，但我想试试。&rdo;汤姆：&ldo;一旦被他们识破，大家就全完了，我们根本没有逃脱的希望。&rdo;金万载：&ldo;万一被他们识破，你们立即撤退，不要管我。我不会出卖大家的！他们要弄清我的身份也是几天以后的事了。&rdo;汤姆：&ldo;你……你的军服和他们的不一样啊。&rdo;金万载：&ldo;这好办。&rdo;他仰面朝天躺下，解开上衣纽扣和武装带，脱掉上衣，他贴身穿了一件圆领套头衫。&ldo;看，中国兵都爱穿这种圆领衫的。&rdo;汤姆充满感激地凝视着金万载，伸手握住他的肩头问：&ldo;金，你有把握吗？&rdo;

埋葬的利剑第十四章（4）

金万载：&ldo;有！在这种场合下，他们是没有警惕性的，我不会引起怀疑。&rdo;汤姆下了决心，摘掉金万载的钢盔说：&ldo;好吧，我相信你！要快，不要勉强。&rdo;金万载：&ldo;是！&rdo;汤姆：&ldo;我们在这儿等你回来。&rdo;金万载单腿跪着，把冲锋枪倒挎在肩上，准备行动。琼斯抓住金万载的手说：&ldo;好样的！兄弟！&rdo;祖拜尔、卡马乔、尼尔斯等人纷纷向金万载伸出手。金万载和他们一一握了一下，猫着腰向公路接近。伏在草丛里的同伴们都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注视着他。金万载在离公路只有几米远的草丛里停住，看准附近没人注意他，猛地站起来，背对着公路，解开裤子撒尿。他故意晃动着身子，让尿液冲在树干上发出声响，还吹着口哨。身体晃动间，他斜眼观察着那些士兵。正在聊天的士兵们也许有人朝他瞟了一眼，但没有任何人注意他。金万载知道自己安全了。他从容地系好裤子，优哉游哉地走上公路。他看见公路上来回溜达的士兵有很多和他是一样的打扮，他更放心了。他走过几辆牵引车，见一辆车的驾驶室里有司机在抽烟，便掏出烟盒，跳上车门下边的踏板，往车窗上一趴：&ldo;劳驾，借个火。嘿嘿……&rdo;这位驾驶员根本没注意看看金万载就把烟头递给他。金万载对着了火，把烟头还给驾驶员，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很友好地夹在驾驶员的耳朵上。这时驾驶员才注意看了看金万载：&ldo;哎……这……嗨！客气什么呀。&rdo;金万载：&ldo;烟酒不分家，尝尝，外国货，别人给我的。&rdo;驾驶员：&ldo;上来坐会儿？&rdo;金万载：&ldo;不用，外头凉快。妈的，骨头架子都快散了。&rdo;驾驶员笑道：&ldo;你们在上头坐着比我舒服多了，我这屁股上都长痱子了！&rdo;金万载哈哈笑着：&ldo;你真能逗。哎，怎么不走了？前面出什么事了？&rdo;驾驶员：&ldo;谁知道，可能有车坏了。&rdo;金万载：&ldo;这车都挺新的，不应该坏啊？&rdo;驾驶员：&ldo;这可说不准。哎，你不是我们团的吧？&rdo;金万载心里一惊，含糊地答道：&ldo;哦，我是后边的……&rdo;驾驶员：&ldo;噢，二团的。&rdo;金万载松了一口气，透过车厢板缝向里面看了看：&ldo;哎，伙计，你这车上装的是什么呀？&rdo;驾驶员：&ldo;炮弹。你们车上没装？&rdo;金万载：&ldo;那还能不装？我说伙计，装车的时候……你们团在哪个仓库装的？&rdo;他壮着胆子问了这么一句，不知道会不会露出破绽。驾驶员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ldo;弄不清楚，03基地不小，越南人说话咱们又听不懂。你们团不是也在那儿装车吗？&rdo;金万载：&ldo;是啊。哎，不知道你注意没有？&rdo;驾驶员：&ldo;什么？&rdo;金万载：&ldo;那么多物资，全是好东西，就这么白给他们了？&rdo;驾驶员：&ldo;你不学习是不是？这叫国际主义！伟大领袖毛主席说过，咱们勒紧裤腰带也得给！抗美援越嘛，不作出点牺牲还行？小同志，你这觉悟成问题啊。&rdo;金万载赔着笑：&ldo;是、是，国际主义。嘿嘿……我是苦日子过惯了……&rdo;驾驶员：&ldo;小农意识！你可能就去过03基地吧？再往北，01、02我都去过。那大米白面堆得，都成了山啦！&rdo;金万载：&ldo;那更是国际主义了！老哥，咱们从03基地开到这儿跑了多少公里了？&rdo;驾驶员看了看仪表盘：&ldo;四十来公里吧，有了。&rdo;金万载：&ldo;唉！这一宿别想睡了。困得要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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