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小说网

第3章（第1页）

当时的田野，出城以后，靠着城墙根就有，叫做&ldo;负郭之田&rdo;，田主往往是城里人（譬如洛阳人苏秦就曾经自叹没有&ldo;负郭之田&rdo;）。这些田主需要雇人佣耕，陈胜去那里打工一段时期，好比去麦当劳打工一样顺理成章。

但是陈胜一个戴冠族，发现自己却和一帮戴头巾族，混在一起，捏着锄头把劳动，心情的郁闷可以想象‐‐简直到了郁闷g的三次方的地步。所以他才在田间休息的时候，怅恨甚久，越想越不是味儿，发出了&ldo;苟富贵、毋相忘&rdo;的自我宽慰和愁叹。

别人于是讥笑陈胜说：&ldo;你是个给人打工佣耕的，能有啥富贵耶？&rdo;陈胜说：&ldo;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rdo;

能说出这样有文采的话，恐怕也不是一般的黔首能言，怕是非得城市平民不可。

如果一个生下来就一直从事农田劳动的人，不至于干干活突然想起来怅然了。在田间劳动，干一会儿就受不了了，嚷嚷着等未来富贵，这多半是城里人的胚子。

后来，陈胜起义称王以后，那些一起打工的人来找陈胜&ldo;吃请&rdo;，结果全吃了大斧子，掉了脑袋‐‐因为他们&ldo;言陈王故情&rdo;，说了陈胜从前为人佣耕的糗事。陈胜不喜欢自己出城打工种地的事被人知道，这跟自己城里人的面子形象不符，所以杀了他们。倘若来拜访的是一些城里人，说一些陈胜从前在城里的糗事，陈胜也不至于发那么大的火。而一个城里人被农村的人说出他去农村干活的糗事，即便是我也会脸红不堪，受不了了，何况陈胜。

倘若陈胜一直是个农民，那么，早在那群被征发戍边的&ldo;九百人&rdo;当中，就会有和他一起种地的农友，早就可以讲他种地的事了，何必等着那一小撮掉脑袋的人在陈胜当了陈王以后，才闻讯赶来说他。

但史料上并没有九百人中有水嘀咕陈胜是农民，从而激怒陈胜的记录。

所以陈胜去种地，只是一时的曾经，是&ldo;尝&rdo;！不能说明他是长期的专业农民。而且据司马迁说，这个糗事也发生的比较早，是陈胜&ldo;少时&rdo;。在&ldo;少时&rdo;之前，陈胜是不是种地的呢，我认为多半也不是。如果他一直是种地的，不会突然产生出那么多&ldo;怅恨&rdo;。

即便陈胜在&ldo;少时&rdo;以前也是从事种地，也没关系。我们更关心的是，壮年之后的陈胜人生轨迹如何呢？‐‐譬如刘邦，原本也是自耕农，后来壮年为吏，我们还是以他壮年后的身份来归类他。

陈胜壮年以后，是继续种地，还是干别的发迹了？可惜的是，司马氏并没有说&ldo;壮年&rdo;以后的陈胜干了什么。

但我们知道，陈胜少时所曾经从事的这种&ldo;雇农&rdo;，并不是一个稳定的职业。雇农（即庸客）按汉朝的标准，工资是每年一千钱，也有说两千钱，这其实满昂贵的。他们拿固定工资，风险全归地主。一般的地主不肯雇佣这些&ldo;打工皇帝&rdo;，而购买一个奴隶（汉朝叫奴婢）的行价是15万钱更为划算。实际上，支撑起千万个地主田园里生产劳动的主力军，是跟地主五五分成（交田租给他）的佃农以及奴隶们。雇农（庸客）不是一个稳定的职业。当时的农民，也更多是以自耕农、佃农的形态出现。

所以，陈胜少时&ldo;尝为人佣耕&rdo;当雇农的生涯，应该是短暂的。关于他随后又干了什么，我们待会再谈。

我们这里需要先谈谈&ldo;闾左&rdo;这个词。学者们说陈胜住在&ldo;闾左&rdo;，所以说他是穷困农民。其实恰恰相反，&ldo;闾左&rdo;反倒应该是城里人。陈胜因此更应该是城里人。

&ldo;闾&rdo;一字在先秦书籍中经常可见，而且每次出现，都是在城邑的背景下。比如李斯自称&ldo;上蔡闾巷布衣&rdo;，是上蔡城里的闾巷中的布衣。《战国策》中另记载，齐泯王的一个跟班，一旦回家晚了，他妈妈就要依闾门而望。这显然是城里的建制，齐泯王不可能在农村上班‐‐因此还产生了一个成语&ldo;门闾之望&rdo;，表示父母想念孩子。

闾有闾门，闾门有闾监（专人值守），并且几点开门几点关门有规定，跟市（商品交易区）的门一样。古书中常有&ldo;门闾无闭，关市无索&rdo;这样的字，意思是这个小区特太平，闾门都不用关。闾、市并称，再次证明了闾和市一样，都是城邑里的建制。一个闾里住多少家呢？古制二十五家为一闾，当然后代早已突破这个编制。总之&ldo;闾&rdo;偏重是城邑中的小区编制，等于现在的block。而农村，至少现代的农村，是不可能有闾门、闾巷、闾监什么的。

总之，&ldo;闾&rdo;是一个非常城邑化的概念。闾左之人，应该是城里平民，是闾中的贫者。

其实，一个家庭有可能发迹，也有可能破衰，它是动态的，你很难保证贫穷的家庭都齐刷刷住在闾门进去之后的左边，富人都齐刷刷地住在其右边。所谓闾左、闾右，不是一种方位概念，而是贫、富的的代称。闾左，就是一个闾中的穷人的代名词，是城市平民们住在该闾中的穷者，相当于城市中的&ldo;低保人员&rdo;，它和城外的穷困农民之间，还有好大差距。

事实上，司马迁也没说闾左里边的人是农民。司马迁的原文是：&ldo;二世元年七月，发闾左适戍渔阳，九百人屯大泽乡。陈胜、吴广皆次当行，为屯长。&rdo;司马迁这里并没有说&ldo;闾左人&rdo;是农民。注者司马贞说&ldo;闾左&rdo;住的是贫者，也没有说是农民。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危机时刻的大国领袖  晋朝那些事儿  匈奴帝国传奇  临界  战乱的星系  崛起在黑土地  无限之恶魔轮回小队  第三星域  萌萌的世界  时空变换  复汉演义  狼的目光  石羊里的西夏  附身吕布闯汉末  世界上下五千年  朋友圈死亡事件  暗黑无双之三国  终极英雄  破月疑云  神的九十亿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