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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ldo;要知道，朱埃勒，你所说的理智，恰恰是不理智，……好了，您想说什么？&rdo;

&ldo;想问问您，到达目的地时，您是否还固执己见，压根儿不跟勃&iddot;奥马尔说话呢？&rdo;

&ldo;我就是要固执己见，决不松口！这个流氓。他想窥探我的秘密，岂不知把自己的秘密泄露给我了……这无赖……这个加勒比人1！&rdo;

1欧洲人初到拉丁美洲，称加勒比人为没开化的野人。

&ldo;这我知道，叔叔，我并不想袒护他。但是，不管怎样，您得同意他在场，这是遗嘱中规定的呀！&rdo;

&ldo;是的。&rdo;

&ldo;当您在岛上挖掘那三只木桶时，他难道不应该在场吗？&rdo;

&ldo;应该。&rdo;

&ldo;按规定，他应得到遗产的百分之一，那他难道不该估价那笔财宝到底有多少吗？&rdo;

&ldo;不错。&rdo;

&ldo;好，挖掘时，他必须在场，那您怎么能不让他知道何时、何地行动呢？&rdo;

&ldo;应该知道。&rdo;

&ldo;如果因为您的错误行动或其它什么情况，他也不会以遗嘱执行人的身分协助您行动，您的继承权势必会引起争议，让人家抓住您的把柄，去控告您时，那官司，您能赢吗？&rdo;

&ldo;是呀！&rdo;

&ldo;最后，叔叔，航行过程中，您得容忍他们的陪同！&rdo;

&ldo;是的。&rdo;

&ldo;那么，您同意告诉他，和我们一起搭船啦！&rdo;

&ldo;不&rdo;昂梯菲尔师傅回答。

这&ldo;不&rdo;字是用一种可怕的声音迸发出来的，就好像一颗子弹打在公证人的胸膛。

&ldo;瞧，&rdo;吉尔达&iddot;特雷哥曼说，&ldo;讲道理，你听不进去，你错了。为什么非要一意孤行呢？听朱埃勒的话是明智的，听他劝告是理智的。说实在话，我比你更不相信这个勃&iddot;奥马尔！……但是，既然必须如此，我们也只好知难而进了。&rdo;

吉尔达&iddot;特雷哥曼说话很少能讲这么一长段，他朋友也很少让他能把话讲下去。而此刻，昂梯菲尔是如何欢迎他的言辞呢！他双手颤抖，上下颚嚼动，面部抽搐！这位出色的驳船长还自以为口才不错，终于说服了固执的布列塔尼人。可当他结束发言的话音刚落，昂梯菲尔便问道：

&ldo;讲完了，驳船长？&rdo;

&ldo;讲完了。&rdo;吉尔达回答，同时向年轻的朋友投过的目光，大有胜利的光辉。

&ldo;你呢，朱埃勒，也讲完了？&rdo;

&ldo;讲完了，叔叔。&rdo;

&ldo;好吧，你俩都给我见鬼去吧！……这些话，去跟那位公证人发表去吧！……至于我，只不过把他当成一个可怜虫，一个扒手而已！鱼和熊掌岂能兼得，由你们挑选吧！&rdo;

皮埃尔&iddot;塞尔旺&iddot;马洛说了一通粗鲁侮辱的话，中间还夹着海员常挂在嘴边的脏字；他嘴里啐出的小石子，好像一颗青豆迸出豆荚。然后，连吐出的弹丸还没来得及放回嘴中，就转动一下舵杆，乘风而去了。

不过，朱埃勒的目的终于达到一部分。他叔叔知道他也是迫不得已才说这番话的。所以他没有阻拦他把出发计划告诉给公证人。公证人本来是萨伍克鼓动来的，圣马洛人离去后，他也不太害怕了，凑上前几步，想再说上几句：

&ldo;先生，&rdo;勃&iddot;奥马尔说，样子不脱卑躬屈膝，好像为了赎回刚才的胆大妄为，&ldo;先生，请原谅，我想……&rdo;

&ldo;开门见山说吧！您想干什么？&rdo;朱埃勒说道。

&ldo;我想知道，是否到达了这次旅行的终点？&rdo;

&ldo;差不多……&rdo;

&ldo;那小岛在哪儿？&rdo;

&ldo;离这里12里远的海面上。&rdo;

&ldo;什么？&rdo;勃&iddot;奥马尔叫起来了，&ldo;还要走海路？&rdo;

&ldo;可能是。&rdo;

&ldo;看来，您运气不佳！&rdo;驳船长说，他对那丧魂落魄，两腿站都站不稳的可怜人，表现出怜悯之情。

萨伍克看着他，装作无动于衷，连一个字也听不懂的那茫然之态。

&ldo;好，鼓起勇气来，&rdo;特雷哥曼说，&ldo;两、三天，很快就过去……我想，不久您会像老练的水手那样，在船上站稳脚跟的。&rdo;

公证人摇摇头，擦去额上的冷汗，语调沮丧地说：&ldo;我，奥马尔……&rdo;

&ldo;先生，你们在那儿搭船？……&rdo;他问朱埃勒。

&ldo;就在这儿。&rdo;

&ldo;什么时候？&rdo;

&ldo;等小船一准备好，就……&rdo;

&ldo;能搞到船吗？&rdo;

&ldo;不是今晚，就是明晨，没问题。您和您的见习生纳吉姆早些去准备吧！&rdo;

&ldo;我会按时动身的。&rdo;勃&iddot;奥马尔回答。

&ldo;真主保佑您！&rdo;驳船长插上一句，昂梯菲尔不在场，他又可以充分发挥他那善良的天性了。

除了他迷人的小岛，奥马尔和萨伍克也没有什么需要打听的了。

朱埃勒说今晚或早明启程，是否言之过急呢？事实上，当时已是下午三时许，翻译官还未出现。他俩一直为此担心。没有塞利克的帮忙，只用手势跟当地的渔民打交道，该有多难呀！租船的条件、侦察的性质、海湾上的航向，这一切，都应付得了吗？是的，奥马尔和纳吉姆会说阿拉伯语……但是，通过他们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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