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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ldo;阁下，您大概以为，&rdo;他说道，试图缓和一下，&ldo;那水手只不过是个穷鬼、乡巴佬、容易上当、好吓唬……&rdo;

&ldo;这与我无关！&rdo;

&ldo;不！那人激烈、可怕……他什么也听不进去……&rdo;

他本想补充一句：&ldo;跟您是一路货色&rdo;，但他没敢说出。

&ldo;我想，&rdo;他又说，&ldo;要有耐性……&rdo;他仗着胆子说道。

&ldo;耐性！&rdo;萨伍克喊叫道，敲着桌子，把灯震翻了，玻璃罩也打碎了……&ldo;甘心情愿放弃一亿法郎？&rdo;

&ldo;不……不……阁下，&rdo;奥马尔急忙回答道，&ldo;我们作一下让步，把遗嘱上那个经度，让我告诉那个布列塔尼人……&rdo;

&ldo;笨蛋，好让他拿着，去挖掘那亿万法郎？&rdo;

的确，发火也无济于事。萨伍克聪明和狡诈皆备，他总算明白了。立刻平静下来，考虑奥马尔刚提出的建议。

鉴于昂梯菲尔的性格，诈骗是行不通的，必须随机应变。

于是，萨伍克和他恭顺的仆人确定了一个方案‐‐奥马尔自然不能拒绝扮演同谋的角色；第二天他就要去昂梯菲尔家，按照遗嘱所写的那样，把小岛的经度告诉他，并以此手段套出纬度来。

经纬度一到手，萨伍克方可施展阴谋诡计，先下手为强。如果此举不成，他就只好设法陪着昂梯菲尔一道前往，伺机夺宝。

倘若假说可行，小岛又相距不远，那么萨伍克定会大功告成。这只不过是他的如意算盘。

决策一定，萨伍克补充说：

&ldo;勃&iddot;奥马尔，全靠你了。我已领你上了路……你可……&rdo;

&ldo;阁下！请放心！……但，您得给我一份酬金……&rdo;

&ldo;好的，根据遗嘱，你有一笔酬金……你要得到它，有一附加条件，旅途中，你必须寸步不离昂梯菲尔。&rdo;

&ldo;我寸步不离！&rdo;

&ldo;也不可离开我，……我同你一起去！&rdo;

&ldo;您去，……什么身分……名字？……&rdo;

&ldo;身分是你的见习生，名字是纳吉姆！&rdo;

&ldo;您？&rdo;

这个&ldo;您&rdo;字声中透着一种绝望，说明不幸的公证人已隐约可见，在未来的日子里，他将要经受一场暴力和灾难。

第八章

有吉尔达驳船长参加的无伴奏四重唱演出

昂梯菲尔师傅到了家直接走进饭厅，坐在壁炉的角落，拷着脚，一句话不说。爱诺卡特和朱埃勒在窗子旁谈心；他甚至没有注意到他们。纳侬正在厨房准备晚饭，平时他总会习惯地问道：&ldo;快做好了吧？&rdo;

皮埃尔&iddot;塞尔旺&iddot;马洛完全陷入了沉思。显然，他认为此刻与家人讲述偶然遇到勃&iddot;奥马尔的事，是不适宜的。

往常，昂梯菲尔吃晚饭时总会喋喋不休，如今却沉默寡言了。每道菜只尝一口，他用一铜大头针，从绿贝壳中挖出贝肉，机械地咀嚼着。朱埃勒几次跟他说话，他都不答理。爱诺卡问他话，他也好似听不见。

&ldo;喂，弟弟，你怎么了！&rdo;当他起身准备回房间时，纳侬问道。

&ldo;我长了一颗智齿。&rdo;他答道。

家人都在想，只要他在晚年变得明事理些，也并不算迟。

他没有和任何人道晚安，就连他总是叼着的烟斗也没点，就上了楼。

爱诺卡特注意到了：&ldo;舅舅有心事！&rdo;

&ldo;或许有什么新消息了吧？&rdo;纳侬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自言自语。

&ldo;大概得去找特雷哥曼先生才是！&rdo;朱埃勒说。

他自等待那信使以来，从未象今天这样心烦意乱，焦虑不安。同奥马尔谈话时，是否太不冷静，手腕不够灵活呢？对待那位老兄的态度是否过于生硬，而不是软硬兼施，既然没有要害问题进行讨论，就应该随和些，这样做对吗？把他当扒手、坏蛋、鳄鱼之类来对待，高明吗？如果是显得满不在乎，假装准备交出，进行谈判，然后再见机行事。而不是一气之下，提出要五千万，岂不更好些！当然，那封信绝对值五千万，是无需怀疑的。然而，他本可以处理得更巧妙些。因为公证人已遭过一次冷遇，再用新的招数，他干吗？如果他也一气之下离开圣马洛，回亚历山大去，那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呢？那昂梯菲尔就要一直跑到埃及，去追回那个经度吗？

他躺在床上，不停地用拳头捶胸击首，一夜没合眼。第二天，他决心变换手法，登门拜访勃&iddot;奥马尔，以好言抚慰，对他自己昨日的莽撞行为表示歉意，作出一些让步，以便进行安排……

但是，快8点了，当他一边穿衣，一边思考着这一切时，驳船长轻轻地推门而入。

是纳侬派人去找他的，他随即就到了。这个大好人又得准备经受他邻居的训斥。

&ldo;船老板，你怎么来了？&rdo;

&ldo;我的朋友，现在是满潮，是海水把我推来的。&rdo;吉尔达&iddot;特雷哥曼想用这水手的俗语把他逗乐。

&ldo;满潮……&rdo;他生硬地问道，&ldo;好啊，我等着退潮时把我带走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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