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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他重新关上地板，铺好地毯，沿扶梯上了尾楼板。

下午五点了，天气看来无任何变化。几朵淡红色的云彩随风飘动，左帆上部略有倾斜，船后尾拖着一条白练，宛如绮罗纱巾，它和调皮、任性的波浪融为一体。

阁下用目光慢慢地扫视着海平面，蔚蓝的大海衬托着弧形的夭际。他站在那里可以看见十几海里以外的一块不高的陆地，但看不到别的轮廓在水天相交处突起。

此时，船长向他走去，两人还是重复那两句老话：

&ldo;有新情况吗？&rdo;

&ldo;没有，阁下。&rdo;

他沉默了几分钟，然后在船后艄的一条长板凳上坐下。船长在风中踱来踱去，举着望远镜的手还颤抖着。

&ldo;船长，……&rdo;他再次观察一下附近的水域，然后对船长说。

&ldo;阁下，您需要什么？&rdo;

&ldo;我要准确地知道我们在哪里。&rdo;

船长取来海图，把它铺在船壁的板桌上。

&ldo;在这里。&rdo;他用铅笔在一条经线和纬线交叉处，指点着回答道。

&ldo;离东边的这个海岛有多远？……&rdo;

&ldo;22海里。&rdo;

&ldo;离这块陆地呢？&rdo;

&ldo;约26海里&rdo;

&ldo;船上没有人知道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吧？&rdo;

&ldo;除了您和我，没有人知道，阁下！&rdo;

&ldo;就连我们在什么海上航行都不知道？&rdo;

&ldo;连最优秀的水手也说不出，因为我们早就甩掉了各式各样的船。&rdo;

&ldo;啊！我们运气真糟，为什么我竟碰不到一个航海者们找不到的岛屿，那怕是一个小小的，一块只有我才知道的礁石？我要把我的财宝埋藏在小岛上。等时机成熟时，几天的航行就可以到达把它取出来……但愿这天能够到来！&rdo;

说完后他又沉默不语，走到船前防板旁探身向外望去。深深的海水，碧透晶莹，一眼可望穿80多英尺。1看着，他突然转身喊道：&ldo;好吧！我要把我的财宝交给这个深渊。&rdo;

11英尺相当于305毫米

&ldo;它将永远不再会还给您了，阁下！&rdo;

&ldo;哼！我宁可沉掉它们，也不将它落入敌人、庸人的手中。&rdo;

&ldo;那您就请便吧！&rdo;

&ldo;好！天黑前，我们如果还不能发现那样的小岛，就立即把木桶全沉掉！&rdo;

&ldo;遵命！&rdo;船长边回答边指挥转向行驶。

阁下回到后尾舱中，抱肘倚壁又陷入习惯的蒙眬的梦幻之中。

太阳快落山了，9月9日这离秋分还有半个月的日子，太阳的圆盘将在略偏西几度消失，恰好落在引起船长适才注视的那个方位。那么难道没有和大陆、岛屿相连的海峡？在这个半径为15至20海里的范围内，这是航海者十分熟悉，商船经常出没的地方，地图没有标出任何陆地，看来这种假设是不能成立的。或许有一块孤零零的岩石，一块离海平面只有几米高的礁石，也可为那位阁下埋藏财宝，难为他费尽心机找到现在……。

如果有小岛，那周围一定会有沙滩环抱，没有对岸的激浪和浪花，它决不会从船上水手眼中漏掉。然而在海图上谁也看不到任何小岛和礁石。尽管如此，船长仍然不放过四周海面。

那望远镜瞄得不能再准了，还是未见任何影子。他想：&ldo;这简直是幻想！&rdo;

确实，在望远镜看到的范围内，没有任何哪怕是最模糊的轮廓。

此刻已6时许，太阳开始落入地平线，以前伊比利亚人的说法，当接触到海面时，发出了吹哨子的响声。日落和日出时一样，当它落到地平线以下，反光使人们仍然可以见到它，那斜撒在海面上的缕缕光束，从西向东延展开来，犹如一条长长的直径映着波光粼粼的海水，好似灯火阑栅，在秋风中抖动着。当太阳的圆盘上缘与水面相切时，红光骤然消逝，发出了绿色的光霭。船体处于昏暗之中，而那高扬的白帆还被最后的余晖染成了紫红色。

夜幕降临了，忽然前面有人喊道。

&ldo;嘿！……&rdo;

&ldo;什么？&rdo;船长问道。

&ldo;在前方有块陆地！&rdo;

&ldo;陆地！难道就是船长在前几分钟，在那个方位上看到的似有若无的轮廓？……这么说他没有搞错。&rdo;

听到瞭望哨的喊声，所有值班的水手都奔向前甲板，往西瞭望。船长身挎望远镜，手抓住大桅杆的缆绳，敏捷地爬上桅杆，骑在顶桅下角索的横档上，举起望远镜，搜索着所指的方向。

瞭望哨没有看错。果真在六七海里以外，有一个小岛在五彩缤纷的苍穹下露出了黑色的轮廓。它又像一块礁石，距海平面很近，被含硫的水蒸汽笼罩着。50年后，或许水手会以为它是一艘巨轮正在横渡大洋，但在1831年，人们不可能会想到有如此巨大的航船。

况且，还等不得船长思考，那小岛就立即被夜雾淹没了。那也无妨，反正他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小岛是毫无疑义的。

船长立即走进船舱，那位阁下，从梦幻中惊醒，他让船长靠近些，还是问那个老问题：

&ldo;怎么样！&rdo;

&ldo;是的，阁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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