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你刚才说,&rdo;他问,这时美丽居喝了点水,精神有了点恢复,&ldo;你碰上了韩元亮?你怎么会碰上他呢?当时,你的剑呢?&rdo;
&ldo;北门,&rdo;美丽居一下低下了头,伤心之极地侧卧着卷起上身,哭道,&ldo;我们的孩子没了。&rdo;
&ldo;什么孩子?&rdo;
&ldo;你!&rdo;提起孩子,美丽居又愤怒起来,她一下子转过身坐了起来,说,&ldo;我们的孩子。是的,你当然不知道!我告诉你:你走时,我怀孕了。&rdo;
&ldo;是吗?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rdo;
&ldo;你当然不知道!&rdo;美丽居想起这事,就恨将起来。
&ldo;是韩元亮?&rdo;
&ldo;什么韩元亮,你不是都知道,在望夷宫,我腹中绞痛……&rdo;
&ldo;是啊,哪又怎么着?&rdo;
&ldo;我差一点都要死了,我小产了。&rdo;
&ldo;是吗?真糟糕!&rdo;
&ldo;可你当时在哪里?你到哪里去了,你都死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去救洗心玉去了?&rdo;
&ldo;不是你叫我去的吗?&rdo;
&ldo;我什么时候叫你去了!&rdo;
&ldo;啊,不说了,不说了,&rdo;北门晨风想想也很伤心,但当时,他确实不知道美丽居怀孕了。他只是在尽一个剑士的所能,去援助田悯。他也记得,当时,是美丽居叫他去的,可现在又不承认,真叫他百口莫辩。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再来伤美丽居的心,于是他说,&ldo;不说这个,不说这个,你告诉我,韩元亮到底对你怎样了?&rdo;
&ldo;我当时倒在草丛中……&rdo;
&ldo;他们来干什么?&rdo;
&ldo;还能来干什么?当然是夺王剑,杀哈婆婆,杀洗心玉!&rdo;
&ldo;杀洗心玉?&rdo;北门晨风脱口而出。但马上不说了,他知道美丽居恨洗心玉。
&ldo;是不是心痛了?&rdo;
&ldo;你胡说个什么?&rdo;
&ldo;北门,我恨死了你,我恨你!&rdo;美丽居突然歇斯底里的发作起来,叫道,&ldo;我告诉你,北门晨风,你是要遭报应的,你是要遭天谴的,你不得好死!&rdo;
北门晨风紧紧地把美丽居搂住,他知道这几十天,美丽居不知受了多少人世间的苦楚。他本想问她,韩元亮对她作了什么?他自然会想到那方面去,但在这样的时候,他如何问得出口?但他的内心都快要气炸了。
美丽居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想到北门晨风还在乎自己,心中不由得好受了些,她对北门晨风说:&ldo;你就别胡思乱想了。&rdo;
&ldo;我胡思乱想什么?&rdo;北门晨风矢口否认。
&ldo;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哼,我告诉你,什么也没发生。&rdo;
&ldo;我不信!&rdo;北门晨风叫道,这确实是他最关心的事。他知道美丽居美艳绝伦,没有一个见到她的男人不动心的。匈奴人是什么人?韩元亮会放过他?
&ldo;你难道不知道,我小产了?&rdo;
北门晨风这才猛地醒悟过来:是啊,谁会去碰一个小产的女人呢?
&ldo;那他们为什么又挑断了你的手筋?&rdo;
&ldo;他们不是在追杀洗心玉和哈婆婆吗?他们要夺王剑。&rdo;
&ldo;你怎么知道?这与这又有什么相干?&rdo;
&ldo;是的,不是这样,我怎会碰到他们?那韩元亮是想打我的主意,是阿里侃劝住了他。他说我污秽不堪,说我那……不说这。说若沾上了我,必有血妄之灾,更别说去夺王剑……&rdo;
&ldo;哪后来呢?&rdo;
&ldo;后来?后来那狗狼主叫了个稳婆来,给我做干净了小产,然后载着我去了上郡。&rdo;
&ldo;他们想干什么?&rdo;北门晨风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血立即涌上头来。
&ldo;你说还能做什么?&rdo;美丽居气极。
&ldo;是不是?&rdo;
&ldo;呸!做梦!&rdo;美丽居冷笑了一下,立即正色回答道,&ldo;这狗狼主,也不照照他那狗脸,简直无耻之极。&rdo;
&ldo;所以他就挑断了你的手筋?&rdo;
&ldo;正是,他怕我不好对付。&rdo;
但是,美丽居没把下面的事说出来,那就是,当时韩元亮看到她时,立即被她的美色所迷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来,从她的下身一直摸上去,一直摸到她的大腿根部。虽然美丽居极力抗拒着,却身不由己,直到韩元亮摸到了一手血,感到了害怕,才把手拿了出来。不过后来,他就一直把手放在她那部位上,美丽居真是又愤怒又羞得无地自容。只是当时,她一点力气也没有,只得任凭那狗狼主去欺凌。
&ldo;北门,我们再别分开了。&rdo;美丽居一下子变得软弱起来,也不由得她不软弱起来。她这一辈子都不会想到,自己竟会有这么一天,被别人挑断了手筋,废了武功。这对她这样一个一向自视甚高的人来说,不啻是灾难性的,现在别说她再去纵横剑坛,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剑士,‐‐实则,如今,她变成了一个任人可欺的弱女子。现在,她真的需要自己的丈夫来保护自己了。
看着为自己受尽了苦难的妻子,北门晨风有一种负罪感。就在刚才,他还在为洗心玉担心,而且就在现在,他也还是在为洗心玉担心,他无法控制得住自己去爱她。当然,这内心的活动美丽居不知道,她只感到北门晨风一把紧紧地搂住了自己,搂得是那么紧,仿佛要把她嵌进肉里去一样,使得她都有点喘不过气来。她沉默着,去感受北门晨风对她的爱,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真情流露,使她感到有如一缕清泉渗进她的心田,使她的心都要盛不下了。她沉迷其中,就象是在某一个春天,她那渴望着扩张的身心,极度愉悦地向那浮泛着虚无飘渺春情的空漠飘去,一瞬间,她感到自己仿佛已经融入到了那春情之中,已经迷失般地融化了,和自然神复合成了一体。她感到青春的岁月又回来了,这居然使她产生了一种庆幸的感觉。而且对这种感觉的产生,她既不感到吃惊也不感到惊讶,还居然产生了一种娇嗔的意味,这在过去,是不可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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