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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第1页）

&ldo;什么误会不误会？你就别想糊弄你母亲。&rdo;宗丁说，&ldo;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好在你还清楚。&rdo;宗丁怎会被胡宪糊弄，立即戳穿了他。但他也相信胡宪并没有糊涂到这种地步，才算放了点心。他继续说，&ldo;还算你清楚，年青人荒唐一点没什么，但千万别当真。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我与你母亲说了，凭我在京城的这张老脸，这块牌子，将来见到好人家的女儿，自然说一个标致的与你。你看看人家阎乐，娶了赵大人的女儿，平步青云，那才是年青有为的样子。&rdo;

&ldo;你可要好好听着，&rdo;胡母说，&ldo;你才当了几天尉佐！舅老爷什么世面没见过，他的教训你可要记住，你要是能学得你舅老爷的一丁点儿凤毛麟角，我就谢天谢地了。&rdo;

&ldo;那你打算怎么处置她？&rdo;宗丁并不会轻易让胡宪胡弄，他一定要听清胡宪是怎样打算的。

&ldo;我不还没想好吗？&rdo;

&ldo;什么没想好？是不忍心，下不了这个决断。&rdo;宗丁一针见血。

&ldo;这……倒没有。&rdo;胡宪把握不住，有些迟疑地回答。

&ldo;这事不能再犹豫不决了，当断则断，你说你能怎样处置她？我告诉你，最好的处置就是把她弄死，让她一辈子别说话。&rdo;

&ldo;啊唷，兄长，你可不能叫宪儿杀人哪！&rdo;胡母见自己兄长说出这样的话来，吓坏了。

&ldo;我没叫他杀人，我是说最好。但真要做这事，就怕做不干净，反害了自己。除此之外，还有一条路可走，就是将她卖了，卖得远远的，让她再也回不到这里，这样也干净。&rdo;

&ldo;是，舅老爷说的是，只是容我再想想。&rdo;胡宪还真有点舍不得。

一连数日，桃芸儿没见到胡宪，心中不免有些发怵，派了一个丫头去寻他。自己独自坐在家里伤感了一回。细想，也知道胡宪不可能明媒正娶的来迎娶自己，如硬要争这个名份，那就可能连现在这样子也保不住。这样一想，虽然伤心却不免作了退一步的打算，既然做不了正室，做个偏房，也算是一辈子，心中暗暗拿定了这主意。胡宪到时，她倒委屈起自己来，刻意逢迎。胡宪还以为她明白了事理，此时他毕竟还没拿定主意，心中还眷恋着她。

当桃芸儿说出自己这打算时，胡宪一方面感到颇为自得，另一方面也暗自下定决心，决不让步。他不是得不到母亲的应允吗？能维持目前这样子，在他就是最好的结果。他也知道，桃芸儿这人迟早是个麻烦，想到舅老爷的话，也是认同的。只是心中仍有些割舍不下，只想留待以后再说。

所以当桃芸儿自以为自己作出了最大牺牲的时候，胡宪已拿住了她的无奈，他说：&ldo;你就别想那么多了，能维持现在这样子，就很好了，别得寸进尺。&rdo;

桃芸儿听到这话，惊慌起来，立即感到自己的退让没有获得结果，反而被胡宪看轻了，也使她最后看清了自己的处境，那就是自己什么也不是。短暂的静默之后，她不禁狂笑起来：&ldo;哈哈哈……&rdo;

这笑声笑得胡宪心里直发毛，&ldo;疯了！&rdo;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桃芸儿突然收住笑，看定胡宪，象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她终于明白了，胡宪并不打算对自己负责，不由得将牙一咬，变了脸地说：&ldo;姓胡的，我今天总算看透了你，算你利害，有种。我桃芸儿有眼无珠，这是我的报应，是活该！可你要知道，头上三尺有神明，欺人欺心难欺天，你会有报应的，你不会好死，‐‐别碰我！&rdo;桃芸儿对着正要抓住自己手的胡宪叫道。

这使得胡宪下不了台，又听到桃芸儿这样咒骂自己，不由得恼羞成怒。他猛地站起身来，说：&ldo;如是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那好，我走，你可别后悔。&rdo;说完，他掉转身就走，却被桃芸儿一把抱住。桃芸儿这时那里还顾得了这许多，早已是泪流满面，不胜凄惶地哀求道：

&ldo;胡郎，不要这样，我……我听你的，我全听你的就是了。&rdo;

&ldo;这就好，你要是这样，我自然会对你好的。&rdo;

但是，事情很快就急转直下了。原来宗丁有个老家人，在咸阳城中，这个老家人常在各府衙走动，自是认识了不少各府衙的府役和家人。这一天，这老家人和廷尉府的几个府役相遇，说起话来高兴，遂相邀进了个小洒店，说些飞短流长的话来。一府役喝了几碗酒，就口无遮拦，说：&ldo;你们宗大人的外侄胡大人，养了个外室，还以为是养了个天仙娘子，其实只不过是个粉头……。&rdo;宗丁这老家人一听这话，脸面一沉，便有些挂不住，说：&ldo;你不能这样胡说，坏我家老爷名声。&rdo;那府役说：&ldo;我哪敢呀？爷们，你我什么交情，干嘛要惹你老不高兴？我要是不看在你老兄的面子上，我还不说呢，是不是？&rdo;他说着，对左右几个呶了呶嘴，发出一阵邪笑声。那老家人知道这话中有话，忙陪笑道：&ldo;这话叫人摸不着头脑，既是兄弟，就别卖关子了，不妨告诉我，我作个东，算是请各位的。&rdo;&ldo;告诉他？&rdo;那府役歪着嘴地问另几个人。&ldo;说吧，说吧，别难为他了，省得宗大人还蒙在鼓里。&rdo;&ldo;老兄，实话告诉你，你老爷家外侄包养的那娘们，不是个好东西，在我们那里，天天侍候我们夏大人。&rdo;&ldo;你可别胡说！&rdo;&ldo;胡说？胡说什么？有几次是我亲自交给他家人送过去的，还有假！&rdo;&ldo;这话当真？&rdo;&ldo;这话我敢胡说吗？又不是什么秘密，你问他们几个，哪个不知，是不是？&rdo;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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