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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第1页）

卢克突然伸手打开了收音机。

&ldo;危险路况，&rdo;收音机中传出一个声音，&ldo;请减速行驶。&rdo;随后，是一曲温顿&iddot;马沙利斯的《大篷车》。

我将这当作一种指示，松了油门。这下，车子的牵引力似乎明显弱了。我们像是在冰面上行驶一般。

然后，有了一种前行的感觉，前方似乎亮了起来。此外，我似乎也有了一些重量，开始陷进座椅里。片刻过后，车子下面的路面似乎也有了坚实之感。我在想，此时如果转动一下方向盘，不知会出现什么情况。不过我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轮胎下传来的摩擦声越来越明显。两侧出现了一些昏暗的轮廓，一一向后滑去，这更增加了前进的感觉。远远的前方，整个世界确实亮了起来。

我再次放慢了车速，因为我感到车轮下面确实是一条真实的道路，能见度不是很高。没过多久，车灯有了一些效果，照出了路旁的一些形状，影影绰绰，像是树木、路堤、灌木、杂草和岩石。不过，后视镜中依然是白茫茫一片。

&ldo;真像旧时光，&rdo;卢克说，&ldo;在一个天公不作美的晚上，出去吃比萨。&rdo;

&ldo;没错。&rdo;我赞同道。

&ldo;真希望另外一个我能在卡什法开一家比萨餐厅。你觉得怎么样?&rdo;

&ldo;如果真是那样，我会过去尝尝的。&rdo;

&ldo;不过，你觉得这事到底会对我怎样?&rdo;

&ldo;我不知道，卢克。&rdo;

&ldo;我的意思是，我不能总喝你的血。还有，另外那个我怎么办?&rdo;

&ldo;我想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份差事，解决你这个难题，&rdo;科温对他说道，&ldo;好歹能解决一时。&rdo;

此刻，树木变成了真正的树木，雾也是真雾，丝丝缠绕在一起。风挡玻璃上，凝结出了露珠。

&ldo;什么意思?&rdo;卢克问。

&ldo;马上。&rdo;

雾气中出现了缝隙，真正的景色从中透了出来。突然间，我意识到车轮下并非真实的路面，而是一块异常平整的地面。我再次放慢了车速。

此时，一大片雾气消散了，露出一棵硕大的树。此外，一块地面发起了光。看其布局，似乎有些眼熟……

&ldo;这地方就是你的试炼阵，不是吗?&rdo;眼前的道路更加清晰了，我问道，&ldo;菲奥娜曾带我来过这儿一次。&rdo;

&ldo;对。&rdo;他回答道。

&ldo;它就是刚才在墓地中和洛格鲁斯之兆遭遇的那个，也是将我们引进隧道那个。&rdo;

&ldo;对。&rdo;

&ldo;那……它也有感情。像安珀那个，像洛格鲁斯。&rdo;

&ldo;没错。把车停那边，那棵树旁边的空地上。&rdo;

我转动方向盘，将车子朝他指的那片空地开了过去。雾气依然笼罩在四处，但已不像刚才那般一片混沌。从雾气上来看，此时也许已是黄昏时分，但那古怪试炼阵上照射出来的光芒却驱散了夜的黑，照亮了这个犹如杯状的世界。

我们下车时，科温对卢克说道：&ldo;试炼阵幽灵存活不了多长时间的。&rdo;

&ldo;这事我也知道，&rdo;卢克说，&ldo;你认识处于这种状态下的人吗?&rdo;

&ldo;再熟悉不过了，小伙子。&rdo;

&ldo;哦?&rdo;

&ldo;爸?&rdo;我说，&ldo;你的意思是……&rdo;

&ldo;对，&rdo;他回答道，&ldo;我确实不知道我的第一个版本究竟在什么地方。&rdo;

&ldo;这么说，我不久前碰到的果真是你?最近出现在安珀那个也是你?&rdo;

&ldo;是的。&rdo;

&ldo;我明白了。不过，你和我遇到的其他那些似乎不太一样。&rdo;

他伸出手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ldo;是不一样，&rdo;他说着，瞥了一眼那试炼阵，&ldo;那东西就是我画的。&rdo;过了一会儿，他又接着说道，&ldo;而且我是唯一从它上面走过的人。因此，我自然也就成了它唯一能召唤的幽灵。此外，除了利用我之外，它似乎还对我有着一份关怀。我们可以交流，以某种方式，而它也愿意贡献出一些能量来维持我的稳定。到现在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我们有自己的计划，而且我们之间算得上是一种共生关系。我猜，不管是安珀试炼阵还是洛格鲁斯，它们创造出来的幽灵，似乎都要短命得多。&rdo;

&ldo;就我的经历来看，确实是这样的。&rdo;我说。

&ldo;除了其中一个，一个被你照料过的幽灵。对此我很感激，她现在已经在我保护之下了，她能活一天，我就保护她一天。&rdo;

他松开了我的肩膀。

&ldo;你还没给我正式介绍你的朋友呢。&rdo;他说。

&ldo;抱歉，还望原谅，&rdo;我说，&ldo;卢克，这是我父亲，安珀的科温。爸，卢克的真名叫里纳尔多，布兰德是他父亲。&rdo;

科温顿时瞪大了双眼，随即又眯起眼睛，伸出一只手，打量着卢克的脸。

&ldo;很高兴能认识犬子的朋友，还是一个亲戚。&rdo;他说。

&ldo;我也很高兴认识您，先生。&rdo;

&ldo;我还一直在想，你看起来怎么那么眼熟呢。&rdo;

&ldo;如果您指的是样貌的话，也许是有那么一点，不过可以忽略不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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