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那个身体,在被泰一甲控制之后,被从鬼门关拉了回来,&rdo;我说,&ldo;你的意思是,它一辈子都将被困在里边了?&rdo;
&ldo;对,就我所知是这样。&rdo;
&ldo;那这种情况呢:当那个身体死了之后,它会随它一起死,还是会脱身?&rdo;
&ldo;两种可能性都存在,&rdo;他回答道,&ldo;不过它在里边待得越久,越有可能玉石俱焚。&rdo;
我将目光转回到母亲身上。
&ldo;现在你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尾了。&rdo;我说道。
她耸了耸肩。
&ldo;这个对我已经没用了,而且我也把它给放了,&rdo;她说,&ldo;如果有需要,我随时可以再召唤一个。&rdo;
&ldo;别再那样了。&rdo;我告诉她。
&ldo;不会,&rdo;她说,&ldo;目前还用不着。&rdo;
&ldo;万一你觉得有必要,就会?&rdo;
&ldo;一个母亲,总是将自己儿子的安全看得比什么都重,不管他喜不喜欢。&rdo;
我抬起左手,愤怒地伸出了食指。不过就在这时,我注意到自己正戴着一只亮晶晶的手环,几乎像是一条编织绳的全息投影。我放下手臂,硬生生咽下了刚才已到嘴边的话,然后说:&ldo;你现在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了。&rdo;
&ldo;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了,&rdo;她说,&ldo;咱们在萨沃道一起吃饭,半个轮回过后,紫色天空之时。同意吗?&rdo;
&ldo;同意。&rdo;我说。
&ldo;那就这样。保重,宿慧。&rdo;
&ldo;保重,黛拉。&rdo;
三步过后,她消失了。礼节周到,一如进来时那样。
我转身走到水池边,望向池水深处,感觉到双肩的肌肉慢慢松弛下来。此刻,出现在下面的变成了贾丝拉和茱莉亚,正在要塞城堡的实验室里,做着某种神秘的实验。随后,涟漪泛起,某些残酷的真相开始拢成一个面具,有着惊世骇俗的美,也有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
一只手,落在了我的肩上。
&ldo;家事,&rdo;宿慧说道,&ldo;有趣而又恼人。你现在肯定觉得,疼爱其实也是一种残暴的东西,对不对?&rdo;
我点了点头。
&ldo;马克&iddot;吐温曾说过,你可以选择朋友,却无法选择家人。&rdo;我回答。
&ldo;虽然我也曾怀疑过,但不知道它们究竟取决于什么,&rdo;他说道,&ldo;此刻你除了休息和等待,也确实没什么可做的。我想再听听你的故事。&rdo;
&ldo;谢谢你,叔叔。好的,&rdo;我说,&ldo;干吗不呢?&rdo;
于是,我跟他说了剩下的事。说到一半时,我们再次去厨房找了些吃食,随后来到一个悬浮的阳台上。下面,是一片橙绿色的海,卧在粉色的岩石和沙滩上;头顶,是一片薄暮微光,抑或,没有星辰的靛青色的天。在那儿,我说完了自己的故事。
&ldo;这事可真有趣。&rdo;他最后说道。
&ldo;哦?你是不是发现了一些我没发现的东西?&rdo;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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