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人轶事》
方知世有漏沙田
纪文达公尝谪居乌鲁木齐,言黄河伏流,再涌出地。初莫明其所以然,迨履视其地,始悟沙田不能贮水,故水至即下漏。沙底必有坚土,乃能积沙。水至坚土,仍循而横流,蓄水既多,仍聚而上涌,乃地势非水性也。故公杂诗内,有&ldo;二道河边亲驻马,方知世有漏沙田&rdo;之句。
《榆巢杂识》卷下
著《阅微草堂笔记》
文达殚见洽闻,儒臣称首。又尝谪乌鲁木齐。语云:&ldo;读万卷书,行万里路。&rdo;纪公有焉。其著作类皆断以精理而又深鄙宋学,《阅微草堂》一书其明征也。试为编检则说鬼居大半数。其父兄叔侄戚友,下而奴婢细民,靡不叙名姓详故实。举凡鬼情鬼形鬼言鬼貌,一一缕陈之。若与东坡相逢地下,不知若何谐噱,气杀阮瞻也。然使二公明诘,阮瞻曰:&ldo;君今又是何物?&rdo;则亦应胡卢绝倒。
《南亭笔记》卷5
纪昀之机敏
乾隆一日在亭中赏雨,已而渐猛,沟浍皆盈,坡间小草渐为所没。乾隆因戏制为谜语云:&ldo;大了,小了,小了,大了。大了就没了。&rdo;令诸臣射之。诸臣无以应。已而叩诸内监,始知其故。翌日以雨中小草为对者凡二十余人。乾隆大笑云:&ldo;错了,错了。&rdo;诏纪文达曰:&ldo;你总该知道。&rdo;文达随奏云:&ldo;皇上所说的谅是小儿囟门。&rdo;乾隆称善。
乾隆南巡,驻跸金山寺,文达随焉。欲题一额,构思不属。因取笔伪为起稿于纸者,举示文达曰:&ldo;你瞧瞧行不行?&rdo;文达曰:&ldo;好一个江天一览!&rdo;乾隆大悦,即书付之。
文达与卢雅雨为儿女姻亲,卢任两淮运使时亏空库资无算,奉旨籍其家产,抵挡公款。时文达且曝直枢廷,呼其幼子之前,令舒掌,书&ldo;少&rdo;字。诣卢示以掌中书,不交一语,卢虽老髦亦解人也。知少加手为抄字,顿悟。事后文达竟以泄言获咎,谴戍军台。所著《阅微草堂笔记》多言乌鲁木齐情景,盖皆目睹也。
《南亭笔记》卷5
老头子
纪晓岚在翰林院与同人聚谈,高宗微行来院,时值盛暑。公方肉袒,遂匿复壁中。久之不闻人语。公遽攘臂出曰:&ldo;老头子行欤?&rdo;帝实未去,公大。帝问:&ldo;何谓?&rdo;公跪曰:&ldo;万寿无疆之谓老,首出庶物之谓头,昊天子之谓子。&rdo;帝乃称善。
《新世说》卷1
第四册纪昀(1724‐1805)(2)
附:&ldo;老头儿&rdo;称谓考
纪昀以善诙谐著,趣事相传甚多,而出于附会者不少。近阅杨汝泉《滑稽故事类编》所收昀事有云:&ldo;河间纪晓岚先生,一日在朝房待漏,坐久倦甚,戏语同僚曰:&lso;老头儿胡尚迟迟其来?&rso;语未已,履声橐橐起于座后,则高宗微服至矣。厉声问&lso;老头儿&rso;三字何解。先生从容免冠顿首谢曰:&lso;万寿无疆之谓老,顶天立地之谓头,父天母地之谓儿。&rso;高宗乃悦。&rdo;又一则云:&ldo;纪氏与乾隆君臣之间,往往于退朝后私见,所言多诙谐之谈。纪氏体肥胖而畏暑,当盛夏时,汗流浃背,衣服尽湿。时纪入直南书房,每出到便殿,即将衣服除去纳凉,久之而后出。乾隆闻内监言,知其如此,某日故意有以戏之。时纪与阁臣数人皆赤体谈笑于某殿,忽乾隆自内出,各人均仓皇穿衣,纪又短视,乾隆至其前始见之,时已穿衣不及,急伏于御座之下,喘息而不敢动。乾隆越两小时不去,亦不言。纪因酷热,不能忍耐,露其首以外窥,问曰:&lso;老头子去耶?&rso;乾隆笑,诸人亦笑。乾隆曰:&lso;纪昀无礼,何得出此轻薄之语?有说则可,无说则杀。&rso;纪曰:&lso;臣未穿衣。&rso;乾隆乃命内监代穿之,匍匐于地。乾隆曰:&lso;汝何得称朕曰老头子乎?&rso;纪对曰:&lso;此都中人称皇上之普遍名辞也。夫称曰万岁,岂非老乎?君曰元首,得非头乎?皇上为天之子而子万民,是以谓之子也。&rso;乾隆竟不能难。纪老可谓辩矣。&rdo;此二则均未注出处。第二则盖即由第一则推演而成。以此事属昀,除此二则之外,见于诸家记载,大同小异者,似尚不乏,几于众口一词矣。而据清礼亲王昭纭缎ネぴ勇肌吩蚝戊淌乱病F渌翟疲&ldo;何义门先生值南书房时,尝夏日裸体坐。仁皇帝骤至,不及避,因匿炉坑中。久之不闻玉音,乃作吴音问人曰:&lso;老头子去否?&rso;上大怒,欲置之法。先生徐曰:&lso;先天不老之谓老,首出庶物之谓头,父天母地之谓子,非有心诽谤也。&rso;上大悦,乃舍之。此钱黼堂侍郎樾亲告余者,以南书房侍臣相传为故事云。&rdo;昭缥问比耍腙劳保构朗拢挥ρ灾湓涠次笪滴跏焙戊淌乱病4耸率欠袢酚校趾檬抡吒交嶂剩心阎枚希艘淮担痹陉乐埃腙牢奚娑l趟湟嘤忻д撸之家喻户晓,视昀自远不逮,其为昀所掩,亦无怪也。(《滑稽故事类编》荟萃群言,颇为佳构。)若此类考证,则别为一事矣。鄙意书中如能逐条均注明见于某朝某人某书,更于读者为便。其《索隐》中说明&ldo;滑稽行为与行状滑稽之区别&rdo;,甚有识。尝见记述痴呆之人而反成为聪慧逾常者,昧于此种区别故也(如林纾《畏庐琐记》记&ldo;书痴&rdo;之类是)。此旨吾前于《随笔》中曾略论之。今杨氏所言,益朗若列眉矣。各种故事之沿袭演化,如有人广搜精考,编次成书,亦一佳事。吾所试为者,散见于《随笔》,觉此种工作,亦似有趣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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