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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第1页）

《汪穰卿笔记》卷8

左宗棠赴闽督师

关于甲申之役左宗棠赴闽督师事，见之闽人记载者，陈衍年谱乙酉岁有云：&ldo;八（？）月，左恪靖侯（宗棠）薨于福州。初，上年七月朝命左侯督办福建军务，年齿已高，颇耄昏。拜命日，奏陈于西太后曰：&lso;臣此去必奏凯。臣昔日所放生之牛，已托梦告臣矣。&rso;太后大笑。盖左侯为总督时，有牛将被宰，突奔督署大堂，跪乞命，左侯放诸鼓山者也。至闽日，团练大臣林寿图往迎，林故以布政使被劾于左侯者也。左侯见之，问旁人曰：&lso;此人之字，记似与颍考叔有合。&rso;旁人曰：&lso;渠字颍叔。&rso;曰：&lso;然则被参于我者，尚来迎我，故是好人。&rso;又曰：&lso;福建海味，海蜇皮甚佳。&rso;&rdo;其所闻之宗棠轶事也。惟以梦牛之说奏对，近于儿戏。宗棠时虽衰耄，不至荒伧如是。此种传说，当时嫉宗棠而目为怪物者所流播耳。……亦可供谈助。宗棠已笃老，而犹能时时骑马出游街市，恐有未谛。［其十二年前（壬申）在甘肃与子孝威书有云：&ldo;河回献良马，神骏异常，如见唐人画马，名曰平戎骏、靖戎骏，吾老不能骑，暇时当画题诏子孙耳。&rdo;］

《凌霄一士随笔》卷4

第三册左宗棠（1812‐1885）（6）

督师福建趣事

甲申马江之役，（左）文襄督师由上游取道入闽，将以兵复台湾。父老万众环跪攀留，公太息挥涕自责，嗣闻敌船复近梅花港，公立率所部出防，迨知谍误始归。沿路安抚百姓，人人呼&ldo;丞相万福&rdo;！以中堂与宗棠嫌名，故易名称为丞相，比之诸葛忠武也。时公已老，尚时时骑马出游街市。见人屑糯米为丸，掺以糖屑，用瓦器以火温之。公见而大羡，一归即遣人购取。公子孝同防其不利于老人，力谏不听，卒取食之。

《畏庐琐记》

其二

清泉左全孝言，左文襄晚年，法兰西入寇，诏督师闽海。出天津，与直隶总督李鸿章争协饷，弗谐，中道谓所亲曰：&ldo;老矣，不复能如往年抬扛，到天津与李二抬扛不中用，到江南不得与曾九抬扛。&rdo;通俗称强梁争事曰抬扛。是时曾国荃总督两江。既见，执手欷逴。相顾须鬓曰：&ldo;老九认得我邪？我乃认不得老九，老九哥哥死矣，我便是老九哥哥。&rdo;曾喻意曰：&ldo;此行闽海，协兵协饷是小弟事。&rdo;退而燕谈，问老九一生得力何处？曰：&ldo;挥金如土，杀人如麻。&rdo;左大笑曰：&ldo;吾固谓老九才气胜乃兄。&rdo;到防，忧愤时事，有如心疾。日在营中呼：&ldo;娃子们快造饭，料理裹脚草鞋，今日要打洋人。&rdo;谆谆不绝口。左右谋看戏，演忠义战事，如岳飞大胜金兀术等出，乃欣然不言。会元日，问是何日，曰：&ldo;过年。&rdo;曰：&ldo;娃子们都在福建省城过年邪？&rdo;曰：&ldo;然。&rdo;曰：&ldo;今日不准过年，要出队，洋人乘过年好打厦门，娃子们出队，我当前敌。&rdo;总督杨昌?贺年，谓洋人怕中堂，自然不来，中堂可不去。左曰：&ldo;此言那可靠，我初以四品京堂打浙江长毛，非他们怕我，打陕甘回子，打新疆回子，都非他们怕我，还是要打，怕是打出来的。&rdo;杨沮之不已。左哭曰：&ldo;杨石泉竟不是罗罗山门人。&rdo;将军穆图善亦贺年来，左右报将军来。曰：&ldo;穆将军他来何事？他在陕甘害死我刘松山，我还有好多人与他害。&rdo;且詈且泪流沾襟。将军曰：&ldo;中堂在此一军为元戎，宜坐镇。便去，当将军总督去。&rdo;左曰：&ldo;你两人已是大官矣，你两人去得，我去不得？还是我去。&rdo;将军言：&ldo;我辈固大官，要不如中堂关系大局。&rdo;左无声，徐言：&ldo;如此，便你两人亦不必去，令诸统领去。诸统领不得一人不去。&rdo;先是，洋人厦门距福建省城极西无重兵，乘元日以大队兵船扰厦门，未至厦门五十里，用远镜见厦门沿海诸山皆红旗恪靖军，知有备而遁。曰：&ldo;中国左宗棠利害，不可犯也。&rdo;

他日欲渡海至台湾，杨载福请行。或爱好杨，谓台湾危险。杨曰：&ldo;中堂硕德重望，请行，我安得不行。&rdo;左曰：&ldo;去善甚，要机密。&rdo;左假他事造杨以送，俄而杨使人以病告，左拍膝曰：&ldo;厚庵病矣，若何好？&rdo;使人省视，返命曰：&ldo;病甚，不许外人，裁留一子供药饵在侧。&rdo;左又拍膝曰：&ldo;厚庵去矣。&rdo;杨著洋布旧衫，携一子，乘渔船渡海，帮办钦差关防钉船底，奸细搜之无所得，佯令其子按摩，相私语台湾乱如此，我们生意太野，不知本钱收得多少，支首而呻吟不辍。至台湾，仅王纯龙有湘军二千人，穷夜造姓字旗，分数人为一哨，连绵屯岭上。明日，洋人见其旗，不知此兵何处来也。当夺回四堵五堵各地方，和约定，左右不敢言和约，忽咄咄自语。&ldo;今日大喜事，娃子们何不镫彩，速镫彩。&rdo;既镫彩，则又曰：&ldo;何无人贺？&rdo;将军总督以为真有喜事，相率入贺。问曰：&ldo;今日贺中堂，中堂是何喜事？&rdo;曰：&ldo;许大喜事都不知，未免时局太不在心。我昨日灭洋人，露布入告矣。&rdo;将军、总督退，使人出视和约，气急而战，不能成读。太息曰：&ldo;阎中堂天下清议所归，奈何亦傅会和约。&rdo;然犹不时连声呼呵诃：&ldo;出队，出队，我还要打。这个天下，他们久不要，我从南边打到北边，我要打。&rdo;皇帝没奈何，颠而呕血，遂至于薨。呜呼！如左文襄之办夷务，则信乎古之人所谓忠也。初奉命，从亲兵二十人出都，曾无告示，而各国商船不敢入海口。英人噪总理衙门除海禁，左置信箱中军帐侧，令总理衙门公私文书尽投其中不得启锁。邵阳姚炳奎言，左初入关见李，言关外办事之艰苦。李曰：&ldo;君在西方，尚得道好，我在畿辅，言官骂得不成人。&rdo;左曰：&ldo;关外办事，同是不免言官掊击，此是朝廷纪纲要如此。&rdo;其意谓督抚当如胡文忠言。包揽把持，不得因人言避事。盖谚语打拢说话，思以用李，而不知其道不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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