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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第1页）

公长女适陶文毅子?:。文毅薨，?:幼，因为主持家计，岁修三百金。其后出入将相，岁寄家用仍如此。数语诸子曰：&ldo;吾昔受人重寄，岁入止此。今汝辈安坐享之何厚乎？&rdo;配周夫人尝为旧仆乞补兵额，期以一年。公不许，未几夫人卒，忆前事，乃于养廉内按两年数给之。

《旧闻随笔》卷3

其三

文襄初辞胡文忠荐书，有曰：&ldo;吾可大受，而不可小知，能用人，而不能为人所用。&rdo;其高自位置如此，及授四品京堂，不能不自谦抑。曾文正诒书为贺，且曰：&ldo;四品卿衔礼亦宜之，何云腼颜耶？昔日之武侯纶巾羽扇，今日之武侯蓝顶花翎，遥遥相对。&rdo;亦一佳话也。此书余从子巽廉使处见之。

《陶蛹恰

其四

文襄节俭，军中治事，尝以布护袖。鄂人王孝凤（家璧）有宫保袖歌，中有注曰：&ldo;余从临漳初见宫保，即言曰：&lso;若不知有左某耶。何不与我书问也？&rso;余曰：&lso;以公气高耳。&rso;公曰：&lso;吾昔以一举人办天下事，气不高，何有济。今受朝廷倚畀重，方下心图之，敢自高耶！&rso;&rdo;

《陶蛹恰

其五

文襄治军廿年，自陕还朝，授军机大臣，出督两江，乞假一月回湘省墓。出将入相，衣锦荣归，观者塞途。一日就婿家宴饮，婿为安化陶文毅公子。谓之曰：&ldo;两江名总督，湖南得三人，一为汝家文毅公，一为曾文正公，其一则我也。然渠二人皆不及我，文毅时未大拜，文正虽大拜，而未尝生还。但我亦有一事不及二人，则无其长须耳。&rdo;合座冁然。

《陶蛹恰

第三册左宗棠（1812‐1885）（3）

左文襄轶事

左文襄公天资豪爽。圭角毕张，一切睥睨视之。治军新疆，廷命所谕，辄以为不是，必加驳辨，诋军机为无才。文忠劝上召左入赞甚力。左既入枢垣，凡事必不以为然，及请旨俞允后，左又无言，始知天下事之难，固不能尽如一二人之意。又左尝轻视大臣鞠躬者，以为天威不若是之可畏。初入京召见毕，退谓人曰：&ldo;吾今而后知天威咫尺之森肃矣。&rdo;于是始不敢为大言。

文襄刚毅强果，已届耆年精力不衰。虽日历兵间疾苦，未尝以况瘁形于色。边塞苦寒，雪压行帐，拥絮著缁，据白木案，手披图籍，口受方略。自朝至夕，不遑暇食，军事旁午，官书山积，日必次第治理。遇将士不尚权术，惟以诚信相感孚，贪夫悍卒一经驾驭，罔不贴然。副将某在麾下颇能用命，后至江西，未久即伏法。公曰：&ldo;若始终属我，何至亡其首领。&rdo;公雅喜自负，与友人书，恒末署老亮，以诸葛自况。砥砺刚介之操，老而益力。

左文襄在甘肃时，一日值盛夏，解衣卧便榻上，自摩其腹，一材官侍侧。公顾之曰：&ldo;汝知此腹中所贮何物，&rdo;对曰：&ldo;皆燕窝鱼翅也。&rdo;公笑叱曰：&ldo;恶，是何言？&rdo;又曰：&ldo;然则鸭子火腿耳。&rdo;公乃大笑而起，曰：&ldo;汝不知此中，皆绝大经纶耶！&rdo;材官出语同曹曰：&ldo;何等金轮，能吞诸腹中，况又为绝大者耶。&rdo;闻者咸捧腹。

《名人轶事》

力拒骆文忠公徇私

骆文忠（秉章）有爱妾某氏。妾弟某随入湘中，捐佐杂候补，赋闲久不得差。其姊代求文忠赏派差使，文忠有难色曰：&ldo;此等事概由左师爷主持，余未便向左师爷启齿。&rdo;妾屡屡请求不已，文忠无奈，始应之曰：&ldo;姑觅便待左师爷高兴时，乘间说入乃可。&rdo;一日，骆入左室会谈，两情甚惬，乃从容进说曰：&ldo;有佐杂班中某人，到省已久，闻尚赋闲，似宜酌派一差使。&rdo;文襄默然。已而又说：&ldo;实不相瞒，此人是小妾之弟。小妾向我聒耳久矣，余迟至今日方说。已探悉此人小有才，品亦谨慎。佐杂班中如彼者，闻多有差委，似不应避以嫌故，独令向隅。&rdo;文襄乃莞尔而笑曰：&ldo;吾今日甚高兴，盍饮我以酒？&rdo;文忠欣然命酒。酒到，亲斟之，文襄一饮而尽，再斟再饮，三斟三饮，饮毕。置杯起而长揖曰：&ldo;喝过三杯离别酒，左某从此告别矣。&rdo;促家人束装便行。文忠骇愕，挽留曰：&ldo;是胡为者？&rdo;文襄曰：&ldo;明人不烦细说。意见偶然不合，便当割席。君子绝交，不出恶声，何必多言。&rdo;文忠顿悟顷刻之失言，遂改容致谢曰：&ldo;顷说作罢论可耳。骆某倾心相任，从善如流，此心可质天日。万勿因一时误会，致萌去志。以后一切倚重，骆某再不干涉矣。&rdo;急呼仆安顿行李，洗盏更酌，云：&ldo;余再与左师爷畅饮。&rdo;文襄即席慷慨致词曰：&ldo;今何时耶？大乱初兴，军事倥偬，苟欲维系人心，急宜整顿吏治。倘用人略一徇私，便足贻误大局。某诚知佐杂班中某人小有才而亦谨慎，未尝不可予以差委。然毕竟中丞宜三思，饬他离省别就为是，在省只能屈置。万一因派差之故，使官场疑中丞因专房之宠而派差，疑左某因徇中丞之请而为谋位置。此声一播，则群小奔竞，志士灰心，以后无一事可为矣！此左某之所以告别，不忍在此目见公之失败也。&rdo;文忠竭诚拜服曰：&ldo;公真益我哉！骆某受教矣。&rdo;相与欢饮而罢。此事余昔闻诸武进费砚春太令坤，据费云又闻诸其乡瞿赓甫方伯廷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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