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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南皮之以新学名世也，在既持节开府以后。平心论之，非真有见于变法之不可缓，特以举世之所不为，欲独辟非常之境界耳。故其于西学也，即以汉学家章句训诂之法治之，博而不精，知其所当然而不究其所以然。其由新而复返于旧也，则在戊戌变政之时。其宗旨上见所为《劝学篇》。盖康氏之进用，由于南皮之荐剡，迨其后深窥宫廷龃龉之情与新旧水火之象，以彼料事之明，逆知后来必有大祸，因授意门下士某君作为此书。

《张文襄事略》

第二册张之洞（1837‐1909）（11）

樊增祥祝张七十寿文

张文襄之洞七十生辰，樊云门增祥撰骈文二千余言为寿。中叙述文襄外任四十余年，凡所兴作，辄遭部臣盄。有警句云：&ldo;不嘉其谋事之智，而责其成事之迟；不谅其生财之难，而责其用财之易&rdo;，数语直抉出文襄心事。相传此文系交电局分日拍发，文襄阅至此段，掀髯笑曰：&ldo;云门是可儿！&rdo;又文中叙述文襄禁学校沿用东洋名词，有云：&ldo;如有佳语，不含鸡舌而亦香；尽去新词，不食马肝为知味。&rdo;措词亦殊佳妙。

《东华琐录》

张之洞抑郁而死

张之洞晚年，见新学猖狂，颇有悔心。任鄂督时，指驳新律，电奏凡百余言，词绝沈痛。及内用，管理学部。学部考试东洋毕业生，例派京官襄校，司员拟单进。之洞指汪荣宝名曰：&ldo;是轻薄子，不可用。&rdo;取朱笔抹之。顾满尚书荣庆曰：&ldo;我翰林院遂无一勘胜此任者乎？何必是。&rdo;自新名词盛行，公牍奏稿揉和通用，之洞尤恶之。一日，部员进稿中有&ldo;公民&rdo;二字，裂稿抵地，大骂。然新政倡自湖北，废科举、专办学堂，事极孟浪，实由之洞主持。既提倡在先，不能尽反前议，袖手嗟叹而已。及袁世凯既罢，无人掣肘，自料可伸己志。已而亲贵尽出揽权，心甚忧之。军咨府之设，争之累日，不能入。唐绍仪为世凯死党，监国欲委以津浦铁路，之洞不可，绍仪闻而衔之。先是粤汉铁路拒美款，本谓收回自办，旋以款绌，又改借英债，皆之洞为政。绍仪因是嗾美使诘路事以撼之洞。之洞生平多处顺境，晚岁官愈高而境愈逆，由是郁郁成疾。疾甫作，即知不起，急将平日诗稿自编为《广雅堂集》。计其在位先后几五十年，官至大学士兼军机大臣。临死，乃欲与文士争名，其自处盖可知矣。

《国闻备乘》卷4

张之洞之死

当张之洞以相国在枢府时，对于政局之坏，未能有所挽回。而至辛亥清室将退位时，朝士颇有追思张氏者。谓使南皮尚在，何至如是乎？盖以其才非当时诸大臣所及，而又非如袁之有野心也。张在亦何能为？惟清之无人，则可见耳。闻张之死，以与载沣争洵、涛典兵事。时命载洵筹办海军，载涛训练禁卫军，管理军咨处。张力谏，沣曰：&ldo;此太福晋意也。&rdo;张曰：&ldo;何不改畀他项优差，军事实非所宜。&rdo;沣不可。张退而发病呕血，以至不起。其受知士陈衍《诗话》云：&ldo;《读白乐天〈以心感人人心归乐府〉》句，云：&lso;诚感人心心乃归，君民末世自乖离。（按：陈氏《年谱》引此诗，&ldo;民&rdo;字作&ldo;臣&rdo;，&ldo;世&rdo;字作&ldo;造&rdo;。）岂知人感天方感，泪洒香山讽谕诗。&rso;此首为广雅绝笔之诗，因与摄政王载沣争亲贵典兵各要政不听，椎心呕血，一病至死。遗疏有&lso;守祖宗永不加赋之规，凛古人不戢自焚之戒&rso;云云，天下诵而悲之。&rdo;又陈氏《年谱》云：&ldo;是冬广雅薨于位，即日定谥文襄。先是，载沣为摄政王，专用亲贵。满洲人初疑汉人排满，至是不排于汉而见排于亲贵，率多解体。洵贝勒既长陆军，涛贝勒又长海军，又将以某富侩为京卿。广雅力争，以为不可，为载沣所斥，归寓呕血，曰今始知军机大臣之不可为也。&rdo;盖张自入枢府，罕所匡正，至是以清祚已垂殆，不能无恫（动）于中。以此而死，亦甚可悲。立幼君而俾载沣摄政，张氏实赞其议，其亦有悔心欤？辛亥一举亡清，新军之力甚伟。不戢自焚，可云言必有中。而张固以提倡新军负时誉者，以彼时政治之窳败，乃孳孳以新军为事，就清论清，尤张人骏所谓&ldo;参蓍良药，误投适以杀人&rdo;。不戢之焚，不过时间问题耳。《陈谱》记之洞在鄂用陈&ldo;盛铸铜元&rdo;之策，以赢大利。遂积极扩充新军，添造快枪子弹，遣送大批学生留学日本士官，&ldo;卒成武昌革命之局&rdo;。虽&ldo;非广雅所及料&rdo;，而民国之建，之洞亦有大功足录也。（之洞卒于己酉八月，《陈谱》曰&ldo;冬&rdo;，误也。谓洵长陆军、涛长海军，尤误。《陈谱》于晚清史料掌故颇有记述，足供参考，而舛错处亦不鲜。）

《凌霄一士随笔》卷3

第二册王国维（1877‐1927）（1）

王国维，字静安，一字伯隅，号观堂。浙江海宁人。清末秀才，曾留学日本。后在上海为时务报馆掌书记。潜心好学，受康德、尼采思想影响。先后在学堂讲授哲学、伦理学、逻辑学，并从事中国戏曲及词曲研究。辛亥革命后在日本致力于古代史、甲骨文、金文、汉晋简牍及敦煌遗书之研究，成就颇大。1927年自沉于颐和园昆明湖。有《观堂集林》、《王国维遗书》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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