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do;明天起我告病假,&ldo;白崇禧拍拍大腿:&rdo;王天培怎样死的连我也不知道,他妈的我这个参谋长实在干不了!&ldo;……蒋介石发现将领们告假的告假,抗命的抗命,心里又慌又恼,可是没有办法,再加上美国方面没有肯定的消息,急得他睡觉也睡不着。特别是他已把四十军自山东腾县撤回徐州,准备配合冯玉祥从东面进攻武汉政府,但由于孙传芳都乘机反攻,夺取镇口,而何应钦等又按兵不动,形势陡地逆转,简直使他日子也没法过了。
&rdo;犯不着这样紧张,&ldo;张静江劝他道:&rdo;船到桥头自会直,这个局势无论如何对我们是有利的,我们目前最大的成功,是把老冯同武汉之间活生生分开了,只要冯玉祥同武汉之间有了别扭,事情就好办,何况他已经准备对武汉用兵啦!&ldo;
&rdo;是的,&ldo;蒋介石频频点头:&rdo;对于他,我已经低声下气,要我叫他爷叔也干。老冯是北方性格,给他耍软的,我看不会有什么差错。&ldo;
&rdo;我同tv、老孔他们常谈起老冯。&ldo;张静江放低声音:&rdo;就象你刚才讲的,对付北方人要另外一功,找个机会你同他拜把子,他比你大,你认他做契兄,如何?&ldo;蒋介石一巴掌拍在沙发上道:&rdo;我也这样想过,我们青红帮兄弟在外面常有义结金兰的,长三堂子里也有七姊妹十姊妹这一套,我早就想到这一着,不过不好意思。&ldo;蒋介石倏地敛起笑容:&rdo;老冯的事情好办,不急。倒是白崇禧、李宗仁、何应钦他们,这两天跟我呕气,这事情伤脑筋。朱培德在江西不听话,也是个大麻烦!&ldo;
&rdo;我也同tv他们谈过,&ldo;张静江把那条瘫痪了的大腿挪一挪:&rdo;这样行不行?朱培德的事交给熊式辉去办理,前方事情一下子转不过来,不如你先来一个辞职!&ldo;见他发怔,张静江几乎把嘴巴挨着他的耳朵:&rdo;亏你以前在上海交易所干过,我们放出空气,让人家以假作真。然后我们一刀砍去,来他一手,哈哈!不就成了以退为进?再说你老是惦念着宋家的婚事,宋家由老太太作主,如今她在日本,你也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到日本求婚。宋霭龄对你印象不坏,而她又可以作半个主。如果成了,美国的关系,美国的关系……&ldo;
&rdo;好办法!&ldo;蒋介石大喜,张口一笑,几乎把假牙喷出来,连忙用手按住:&rdo;好极好极,不过我们放出了空气,让谁去打听行情?&ldo;张静江沉吟半晌:&rdo;你身边只有吴稚晖合适,他疯疯癫癫,不易给人看出破绽。&ldo;蒋介石于是酝酿辞职。
&rdo;不行,&ldo;吴稚晖紧紧张张邀冯玉祥、何应钦、白崇禧、李石曾等二十几个人开了个紧急会议:&rdo;各位同志,目前正在继续北伐,蒋总司令万万不能辞职,兄弟特请各位来发表高见,挽留他,完成北伐,完成革命。&ldo;何应钦慢吞吞站起来:&rdo;蒋总司令是自己要走的,留也留不住,就由他走吧!他走了很好,从此我们也可以爱一爱国家!&ldo;白崇禧跟着立起来发言:&rdo;革命是大家的事,蒋总司令走了也很好,我们大家联合起来做革命工作,少一个蒋介石大概不碍事吧?&ldo;空气突然紧张起来,李石曾从背后伸出手去拉拉吴稚晖,低声说道:&rdo;这不是兵变么?你不要老命啦!&ldo;眼看着会议不欢而散,吴稚晖气急败坏回去复命。蒋介石也不置可否,说了句:&rdo;李白何他们心里没有我,将来还可以马马虎虎,娘希匹如今连眼中都没有我了,好!来日方长,&ldo;他挥挥手:&rdo;你回去吧,这批家伙将来我再同他们算账,慢慢地收拾他们!&ldo;前方将领不听话,幕后的美国人又不开口,蒋介石决定拿出以退为进的一着:下野。但下野之前必须解决共产党,共产党如果上了台,蒋介石出洋到任何地方都不能开怀。
六月十九是省港罢工纪念日,广州两万多工人罢工。二十三日沙基惨案纪念,广州三万多工人罢工,提出了&rdo;释放一切政治犯&ldo;、&rdo;保持四月十五日以前同资本家所订条约&ldo;等口号。紧接着武汉政府反而向革命者开了刀:谭平山、苏兆征被逼辞去武汉国民政府农民部长、工人部长的职务,六月二十八日李品仙部队占领武汉总工会,工人纠察队悉被缴械。六月二十九日,卅五军军长何键发出反共训令,命令部队与中共分离,拘捕与惨杀共产党员。七月十五汪精卫集团举行会议,正式决定与中共分裂,中国共产党也发出宣言,撤回参加国民政府的共产党员并痛斥对方的罪恶。七月十五日分共会议后武汉公开封闭工农组织,压迫群众运动、逮捕共产党员和革命分子,大规模惨杀共产党员和革命分子,汪精卫甚至提出&rdo;宁可枉杀千人,不可使一人漏网&ldo;的口号。十六、十七两天,何键占领了汉阳与汉口。
七月二十七日,鲍罗廷离开汉口赴郑州转道回国,邓演达同行。
历史急转直下。
八月间,美国方面还没有明确的态度。美国怕蒋介石为日本所用,日本怕蒋介石为美国所用,双方各怀鬼胎,在中国暗中观察,暗中安排。上了台的蒋介石无论如何忍不住了,他的激将法&rdo;下野&ldo;成为事实:辞去总司令职。
&rdo;到日本去,&ldo;蒋介石接受了张静江他们的建议:&rdo;日本是我旧游之地,人地两熟。我一走,子文可以加紧催促华盛顿表示态度,这一手可以做。&ldo;又把中央党部书记长陈布雷找来,&rdo;你跟我上日本走一趟罢?&l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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