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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打死自然不可能,但轻了也不行,三竹竿下去,陈海平的屁股就全是血了。

一下、一下、又一下,戴定国不说停,吴昌全就不敢停,但不知不觉,下手也越来越轻。

至始至终,陈海平没有说一个字,现在挨打,更是一声也没有。突然,戴定国挺身而起,抢过刑杖,同时一脚把吴昌全踹开。

&ldo;你有什么话说?&rdo;左手握着刑杖,戴定国森严问道。

陈海平还是无语,头依旧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眉头忽地拧起,戴定国挥起了刑杖。

和吴昌全不同,吴昌全打的时候,血肉飞溅,声音很响,而戴定国落杖,则波澜不兴,声音也是小而闷。

老者的眉头微微皱起,十几下后,老者站起身来,走到近前道:&ldo;大哥,够了。&rdo;

戴定国停手,老者又对吴昌全道:&ldo;昌全,不要声张,给他找个大夫看看。&rdo;

吴昌全把陈海平抱出去后,老者把戴定国拉回桌旁。落座后,老者安慰道:&ldo;大哥,行了,你就别难为自己了。&rdo;

&ldo;哎!&rdo;戴定国长叹一声,道:&ldo;国清,你说见了小茜,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放啊!要是小茜因此有个一差二错……&rdo;

&ldo;没事的。&rdo;老者道:&ldo;我的女儿我清楚,不会有事的。&rdo;顿了顿,老者又道:&ldo;这家伙是个什么人?骨头倒是挺硬的。&rdo;

重重叹了口气,戴定国道:&ldo;三年前,我有事路过平遥,在县城里遇见他的。哎,不知是什么孽缘,我一见就相中了他。&rdo;

&ldo;他怎么样?我看大哥很看重他的。&rdo;

默然半晌,戴定国叹道:&ldo;国清,怎么说呢。这小子顽劣之极,每每都让我头痛之极,却又偏偏脑不得怒不得,更狠不下心来把他赶走。&rdo;

老者道:&ldo;能让大哥如此看重,看来这小子也应是个人物。&rdo;

戴定国道:&ldo;我没什么看人的眼光,但这小子将来一定安生不了。要是他用我教的本领为恶,那我就真是罪大了。&rdo;

轻轻摇了摇头,老者道:&ldo;如果仅仅以蛮力为恶,那再恶也不过是个蟊贼。&rdo;

这一次,戴定国也摇了摇头,道:&ldo;要是如此,我自己就能除的了他,但这小子小小年纪,不但心狠手辣,而且胆大心细,智计百变,实在是个人物。&rdo;

听到这儿,老者也严肃起来,他问道:&ldo;此人人品如何?&rdo;

沉吟半晌,戴定国轻轻叹道:&ldo;为善为恶,一念之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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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呆傻

早上,吴昌全来请安时,见弟子脸上满是忧色,戴定国问道:&ldo;怎么了?&rdo;

吴昌全道:&ldo;师傅,小师弟到现在还昏迷不醒。&rdo;

皱了皱眉,戴定国道:&ldo;怎么会这样?&rdo;

挨刑杖,打屁股,可能被当场打死,也可能被打昏,但隔了一夜没死,还昏迷不醒的,这可是听都没听过的事儿,尤其是那小子身体壮的跟牛犊子似的。

吴昌全道:&ldo;小师弟昏迷不醒,还发高烧,大夫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rdo;

想了想,戴定国道:&ldo;走,去看看。&rdo;

徒弟的鼻翼忽闪着,脸上似乎着了火,戴定国焦急地道:&ldo;再去请大夫,请最好的。&rdo;吴昌全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正要出去,戴定国又道:&ldo;多请几个。&rdo;

吴昌全刚走,那个老者就到了。老者一见,立刻坐下,给陈海平诊脉。半晌,老者把手拿开,也是满脸不解。

大夫陆陆续续地到了,但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谁都不知道陈海平为什么得病,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

大夫都走了,老者苦笑道:&ldo;大哥,你个徒弟还真是个怪人,连得病都得的这么奇怪。&rdo;

因为陈海平,老者在戴家住了半个月,但到老者一家走时,陈海平还是昏迷不醒,仍然时不时地发高烧。

两个月后,陈海平终于醒了,大家伙都以为没事了,可万没成想,人却傻了,整天乜乜呵呵的,往哪儿一坐就是一天。

又过了一个月,戴定国终于放弃了,一天晚上,他把吴昌全和石头叫到了面前。

&ldo;大柱,你怨恨师傅吗?&rdo;戴定国问道。

石头跪倒在地,磕了一个头,然后道:&ldo;师傅,少爷挨打咎由自取,得病是意外。&rdo;

在这里,石头和陈海平是师兄弟,但石头对陈海平的称呼却从来不改,谁说都不行,陈海平说也不行。

轻轻叹了口气,戴定国道:&ldo;大柱,你习武的天分比谁都高,现在我要送海平回家,你有什么打算?&rdo;

又磕一个头,石头道:&ldo;师傅,少爷到哪儿,弟子就到哪儿。&rdo;

没有再劝,默然半晌,戴定国道:&ldo;你出去吧。&rdo;

石头出去后,戴定国把事情的缘由都说了,然后道:&ldo;这件事你要跟陈家人说清楚,但要叮嘱他们,不要散播出去,否则必有大祸。&rdo;

吴昌全道:&ldo;师傅,您放心吧,他们会知道轻重的。&rdo;

万历四十七年十二月初,石头赶着驴车带着呆傻的小主人回到了陈家堡。

―――――夜如墨,风似刀,雪大鹅毛,今年的冬天好像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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